如果她沒有問起禮物,陸薄言就想不起來行李箱還在門口。明天讓唐玉蘭或者其他人看見了,陸薄言很難解釋他為什麼會把行李箱留在門口——這種行為明顯不符合他一貫嚴謹有序的作風。
一旦到那一步,他們就很難保證其他人不會多想了……
蘇簡安再看向陸薄言,才發現他的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她沒好氣地推了推他,催促道:“快去把行李箱拿回房間!”
陸薄言拿著行李箱回到房間的時候,蘇簡安已經躺在床上了。
他把行李箱放到一邊,走過去躺到床上,從背後抱住蘇簡安,“我出去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為什麼又醒了?”
蘇簡安往陸薄言懷裡鑽了鑽,說:“可能是感覺到你不在。”
陸薄言的唇角上揚了一下,輕輕撫著蘇簡安的背,說:“我回來了,睡吧。”
“嗯!”
蘇簡安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陸薄言懷裡,安心陷入熟睡。
第二天,蘇簡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看見時鐘顯示10:00的時候,蘇簡安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今天不是周末,她怎麼會睡到這個時候?
還有,她明明設定了鬨鐘,為什麼她沒有被吵醒?
她今天早上有很多工作安排的啊啊啊!
蘇簡安整個人淩|亂了,怔在床上,腦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陸薄言推開房門,發現蘇簡安已經醒了,跟她打了聲招呼:“早。”
“……”蘇簡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薄言,“你還在家?”
“嗯哼。”
“西遇和相宜他們呢?”
“送去學校了。”
蘇簡安感覺越問越
亂,乾脆直指要害,“已經十點了,你怎麼還沒去公司?”
“等你。”陸薄言走過來,親了親蘇簡安的額頭,“彆擔心,我幫你請了假。”
“你……”蘇簡安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用什麼借口幫我請假?”
“很完美的借口。”陸薄言說,“身體不舒服。”
“……”
蘇簡安不忍心告訴陸薄言,這個借口太常見也太容易被拆穿了。
她下午到了公司,是不是應該努力裝出不舒服的樣子來證實陸薄言的話?
陸薄言看出蘇簡安的忐忑,說:“彆想了,現在想什麼都是白想。”
蘇簡安欲哭無淚地說:“還不是都怪你!”
“嗯?”陸薄言挑了挑眉,睥睨著蘇簡安,“老婆,昨天晚上,你不是這麼說的。”他俯身下去靠近蘇簡安,替她理了理臉頰邊的碎發,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磁性,“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昨晚說了什麼?”
“……不、不用了。”蘇簡安拉過被子蒙住自己,“……我記得!”
陸薄言勾了勾唇角,“還全都怪我嗎?”
蘇簡安認慫,“我也有責任。”頓了頓,她想起什麼,又問,“是不是你把我的鬨鐘關了?”
“我隻是想讓你休息。”陸薄言說,“昨天晚上那麼累,不好好休息,今天怎麼上班?”
“……”
蘇簡安放棄和陸薄言爭辯,因為很清楚自己不是陸薄言的對手。
她咬著牙問:“我是不是還要跟你說謝謝?”
“不客氣,畢竟是因為我。”陸薄言對答如流,摸摸蘇簡安的頭,“我在樓下等你。”
蘇簡安看著陸薄言的背影,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
但是,跟陸薄言鬥,她毫無勝算,還不如抓緊時間讓這一天儘快進入正軌。
洗漱好下樓,蘇簡安有點心虛。
萬一碰到唐玉蘭,要怎麼解釋她起床晚了的事情?
不管找什麼借口,好像都很容易被拆穿……
可是,到了樓下,卻不見唐玉蘭。
陸薄言一眼看出蘇簡安在找誰,說:“媽約了人喝早茶,早就出去了。”
蘇簡安鬆了口氣,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吃早餐!”
熱騰騰的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蘇簡安喝了半杯水,拿了片土司抹上果醬,咬了一口問:“西遇和相宜他們看見你,什麼反應?”
陸薄言說:“看見禮物比看見我高興。”
“……”蘇簡安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說,“這種反應才是真實的。”
“所以,”陸薄言的聲音低低的,“我更喜歡你的反應。”
“咳!”
蘇簡安被剛好入口的土司嗆了個正著,拿過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末了無語的看著陸薄言,發現某人儼然是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孩子都五歲了,這個人怎麼還是這麼喜歡捉弄她?
蘇簡安用一個眼神告訴陸薄言:這筆賬她記下了!
陸薄言顯然並不在意蘇簡安的威脅,慢條斯理地呷了口咖啡,說:“吃飽了去公司。”
蘇簡安倒是沒吃飽,不過想到早上被耽誤的工作,瞬間沒什麼胃口了,拎上包跟著陸薄言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