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芸的話起了一定的安慰作用,但念念還是很難過。
相宜一直趴在蘇簡安懷裡無聲地哭。
西遇和諾諾都是比較內斂的孩子,雖然不哭不鬨,但看起來也很難過,兩個人的眼眶都紅紅濕濕的。
沈越川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讓陸薄言和蘇亦承先帶孩子回家,他和蕭芸芸隨後也離開。
穆家的花園裡,隻剩下穆司爵和許佑寧,還有念念。
念念執著地看著穆小五,哽咽著問:“媽媽,小五以後怎麼辦?”
“我們會把小五安葬在一個地方。”許佑寧說,“以後你想它了,可以去那裡看它。”
安葬穆小五的事情,阿傑連夜辦好了。
念念是看著穆小五離開的,當阿傑關上車門,他“哇”一聲哭了出來,哭聲裡滿是真真切切的難過和不舍。
許佑寧動用畢生所學的詞彙,怎麼都哄不好小家夥。
穆司爵見狀,示意念念到他懷裡來。
念念乖乖把手伸向穆司爵,就像一艘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躲在穆司爵懷裡。
“爸爸,”念念主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你也很難過。”
穆司爵就像被觸到了心弦,一陣難過呼嘯著從他的心底湧過,但他必須控製好情緒他還要安慰念念。
“念念,”穆司爵說,“小五已經很老了,他最近已經吃不下東西,也走不了路,他很久以前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陪你們玩了,你有發現嗎?”
念念點點頭,哽咽著說:“我以為醫生叔叔可以救小五。”
“當一個生命終結的時候,醫生也沒有辦法。”穆司爵摸了摸小家夥的頭,“你知道小五去到另一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嗎?”
這個念念就真的不知道了,他搖搖頭,用一種渴望知道答案的眼神看著穆司爵。
穆司爵接著說:“去了另一個世界,小五會恢複以前的樣子。他可以站起來,可以一口氣跑到很遠的地方,也可以吃東西。他在那邊,會很開心。”
念念半信半疑:“爸爸,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穆司爵露出一個笑,“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念念仔細想了想爸爸好像真的沒有騙過他。
他擦了擦眼淚,最後確認道:“爸爸,小五雖然離開了我們,但它會恢複健康,也會和以前一樣開心,對嗎?”
穆司爵“嗯”了聲,說:“對。”
“……我、我會想小五的。”念念說著眼眶又濕了,“爸爸,小五會想我們嗎?”
穆司爵說:“你想它的時候,它也會想你。”
這個答案給了念念一定的安慰,他開始調整情緒,慢慢地不再哭了。
許佑寧鬆了口氣
陪伴穆司爵多年的小五突然走了,她也很難過,但更讓她揪心的是念念的難過。
她和蕭芸芸費儘心思安慰小家夥,最後還是穆司爵出馬才把小家夥哄好了。
果然,穆司爵是最了解小家夥的。
不過,真正另許佑寧意外的,是穆司爵無意間展現出來的溫柔。
換做以前,她智商再高三倍都想不到穆司爵會這麼溫柔的哄一個人。
他們家念念,真是一個幸運的孩子啊!
念念雖然不哭了,但也開心不起來,一個人抱著他和穆小五以前的照片,孤零零的坐在沙發的角落裡。
許佑寧怎麼看怎麼心疼,哄了好一會兒,小家夥終於願意跟她去洗澡。
洗完澡,小家夥又偷偷掉了幾滴眼淚。
許佑寧實在不放心,說:“念念,今天晚上你跟爸爸媽媽睡,好不好?”
念念不說話,隻是抱著穆小五的照片。
許佑寧也不等小家夥回答了,抱著他回主臥室。
穆司爵不在他們的臥室,應該是在書房。
穆司爵和穆小五互相陪伴了十幾年,這種時候,最難過的人應該是穆司爵。
許佑寧暫時顧不上穆司爵她要先哄念念睡覺。
已經很晚了,念念也哭累了,他抽泣著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陷入熟睡,懷裡依然抱著穆小五的照片。
許佑寧怕小家夥被相框硌到,輕輕把照片抽走,放到床頭櫃上,去找穆司爵。
她沒有猜錯,穆司爵在書房
他坐在電腦桌後,視線停留在電腦屏幕上,看樣子是在工作,但注意力明顯不怎麼集中。
許佑寧走到他身後,才發現他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看照片。
是一張老照片,還是偷拍的,主角是他和穆小五。
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休閒服,腳上的靴子沾滿泥土,唇角卻隱隱帶著一抹笑意。
他半蹲在穆小五跟前,摸著穆小五的頭。
那個時候,穆小五還不是現在的貴族子弟模樣,看起來瘦巴巴的,毛發沒有一絲光澤,渾身還臟兮兮的,前爪後抓都跟穆司爵的靴子一樣沾滿了泥土。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穆司爵應該是剛剛收養了穆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