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他跟著減速。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走了一條街。
馮璐璐先忍不住了,“高寒,你什麼意思?”
“她在聯係上寫了我的電話,我不能坐視不理。”
“她已經滿十八歲了,而且你也不是她的監護人!”他彆想用這一套來敷衍她。
就算今天的事情可以算了,那以後呢?
“以後是不是她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得管?”她問。
“不會。”他的語氣很肯定。
“如果她找你呢?”她盯著他的雙眼。
高寒將電話拿出來,抓起她的手,將電話塞入她手裡。
“密碼是你的生日。”他也看著她,眸光之中透著歉疚。
“什麼意思?”她故意裝作沒瞧見他眼裡的歉意。
“你可以拉黑我電話裡任何一個人。”
馮璐璐沒說話,真的拿起他手機,輸入自己的生日日期。
果然解鎖成功。
她對著他的手機刷刷操作一頓,再塞回他手裡。
他順手將它放進了口袋。
“你不看看我都拉黑了什麼人?”馮璐璐仍冷臉看著他。
“隨便,隻要你不生氣。”
馮璐璐不屑的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高寒伸手,拉了她的胳膊一把,徑直將她拉入了懷中。
熟悉的溫暖瞬間擊垮她心中的惱怒,一陣委屈湧上喉嚨,淚水不自覺的滾落下來。
其實,當她用自己的生日數字成功解鎖他的手機時,她的氣就
已經消了。
她明白,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彆人有事不管。
大概是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給了她太多的寵愛,她已經漸漸習慣這些寵愛,一點點小刺,就讓她很不舒服了。
“彆哭了。”
高寒抬起她的臉,柔聲哄勸,熱吻落下,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
她躲開他的吻,將自己緊緊貼入他的懷中。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溫柔讓她感到不安。
就像捏在手裡的棉花糖,很柔軟,很漂亮,但它是會一點點融化的……
到最後,隻會剩下一根紮心的竹棍。
她不由渾身微微顫抖。
高寒輕撫她的發絲,一點點拂去她的顫抖,他手心的溫暖,就這樣一點點注入她內心深處。
好久好久,她終於平靜下來。
這時,高寒的電話忽然響起。
他拿起來一看,疑惑的看向馮璐璐,為什麼打來的還是於新都的號碼。
“我從不管男人的手機。”馮璐璐傲嬌的輕哼一聲,將臉轉過去了。
高寒莞爾,原來剛才那些操作都是騙他的。
“我們回家。”高寒摟住她的胳膊。
她不肯挪步:“腳累。”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前走去。
過往行人紛紛朝兩人投來目光,裡麵有好奇、有羨慕,還有吐槽……
“高寒,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你不是腳累了?”
“我覺得我還可以堅持一下……你這樣抱著我,我的腳也很容易麻。”
他將她放下了。
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繞到她的另一邊,將她再次抱了起來。
“換一邊腳就不會麻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仿佛這是一個很重大的發現。
馮璐璐嬌嗔他一眼,唇角卻忍不住翹起笑意。
於新都的事,她就當翻篇了。
因為她剛才瞧見了,他親手將於新都的號碼拉黑。
“高寒,後天我就要比賽了,”她說起自己的擔憂,“但我的水平和那位咖啡大師還差很多。”
“你知道廚藝的最高境界是什麼?”高寒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
“什麼?”
“讓品嘗食物的人品嘗出你的心情。”
好高深的樣子,馮璐璐有點聽不懂。
“你喝咖啡大師的咖啡時,腦子裡在想什麼?”高寒繼續開啟她的思維。
“我……當時我想象他的樣子,應該是一個超過五十歲的男人,頭發泛白,應該是一個人生活。”
“他四十歲的時候,妻子離開他出國了,帶走了他們的孩子。從此,他的生活裡隻剩下咖啡。”
馮璐璐驚呆了,自己竟然想象得分毫不差。
“其實,很多人第一次喝他衝泡的咖啡,都會有這種感受,這就叫做人和咖啡合二為一。”
馮璐璐明白了,想要在比賽中獲得好成績,必須將咖啡注入靈魂。
但她衝泡的咖啡,能有什麼靈魂呢?
“明天晚上,我會再陪你練習。”
“你會陪我去比賽嗎?”
“會。”
“說好的,不準缺席。”
“說好的。”
深夜的街燈,將兩道重疊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PS,寒露夫妻的感情線接近尾聲了~大家不要急,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