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有這種迷惘的心情,是在十一年前,有人告訴他,符家的一個姑娘當眾向季森卓求婚。
車子在街邊停下,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符媛兒住的公寓。
她在這裡住了五年,臥室窗簾的花紋,他都已經看熟。
此刻,窗簾內透出淡淡的光,房間裡的人應該已經睡了。
沒有他,她也能睡得很好。
從來如此。
程子同在車內呆坐了一會兒,正準備放倒座椅,今晚上就在這裡湊合。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裡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符媛兒。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推門下車,卻見一輛車開到她身邊,她坐上車就走了。
那輛車很平常也很陌生,應該是她叫的網約車。
車子直接開到了醫院。
季森卓已經跟護士打了招呼,所以她很快到了病房。
“這麼晚了你不休息?”符媛兒服了他了,電話裡說他找到什麼線索,非讓她現在過來。
“發出那條消息的服務器找不到,”季森卓說道,“但他們捕捉到信號痕跡,是從這個位置發出來的。”
他給她看了電子圖定位。
符媛兒一愣,明白他為什麼堅持叫她過來了。
因為這個定位,定的是程家大彆墅……
這一點再次證明了她對子吟的懷疑。
但她不打算把這些告訴季森卓,妨礙他靜養。
她隻是說道:“程子同在程家的對頭很多,幾乎每一個程家人都不喜歡他。”
季森卓一愣:“那你在程家豈不是很危險!”
“他們是討厭他,頂多是想著辦法將他趕出程家,你以為他們還會做出什麼舉動?”符媛兒好笑的看著他。
當然,他眼裡流露的,滿滿的擔心,她也瞧見了。
但她不知道怎麼麵對,隻能當做視而不見。
“你放心,我會弄清楚究竟是誰乾的。”她接著說。
“你怎麼弄清楚?”季森卓問。
“我現在住在程家,想要知道誰乾的,不是很難吧。”
“媛兒,我……我擔心你碰上危險。”他眼裡的擔憂更加深重了。
“不會有事的,程子同也想找出這個人,他會幫我的。”
聞言,季森卓的眸光很明顯的黯然了下去。
符媛兒抿了抿唇,“很晚了,你快休息吧,我陪著你,等你睡著了再走。”
她在病床邊坐下來。
季森卓沒再說什麼,乖乖的閉上了雙眼。
符媛兒看向窗外的夜色,心裡想著,看來她還是得回程家,而且還若無其事的回。
子吟,絕對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她為什麼要發這些短信,讓季森卓受傷,她會得到什麼好處?
還有那些短信的內容,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智商受損的人能寫出來的。
還有她為什麼宰了兔子,卻要栽贓給保姆,把保姆趕走?
種種疑問,符媛兒都想要搞清楚。
她隻能接近子吟,才能弄清楚。
夜更深,醫院完全的安靜下來。
程子同坐在車中,緊盯著住院大樓的入口。
這個時間點,該出來了。
又過了一個時間點,這回該出來了。
大樓入口處終於出現一個身影。
但卻不是符媛兒。
既然這麼晚來,看來會一直陪在病房,不到天亮是不會出來了。
程子同的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
忽然,他關上了車窗,毫不回頭的發動車子離去。
連著好幾天,符媛兒都沒回程家。
這個時間,要從程子同回程家那天算起。
那天下午他回來,帶回的是子吟,而不是符媛兒。
“子同,媛兒呢?”今天傍晚他回到家,慕容玨忍不住問道。
“她這幾天報社忙,沒時間回來。”程子同淡聲說道。
“報社忙?”程木櫻輕笑:“是忙著替報社照顧人,還是忙著替報社在醫院做陪護?”
慕容玨蹙眉:“我可是聽說了,媛兒這幾天都在醫院呢,她在照顧什麼人啊?”
“除了舊情人,還能有什麼人值得一個女人這麼上心照顧的?”程木櫻得意的看著程子同。
讓他經常在他們麵前故意秀恩愛吧,現在被事實打得臉啪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