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查我什麼?”他接著問。
她想查清楚他究竟是什麼人!跟杜明被害有沒有關係!
但看過程申兒手裡的銘牌之後,她隱約感覺他的身份沒那麼簡單,如果讓他察覺她的真實目的,還不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去掩飾。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隻問了一個淺顯的問題。
司俊風勾唇冷笑:“當然是想讓你嫁給我。他辜負得越徹底,你對他就越沒虧欠,不是嗎?”
祁雪純無言以對,沒錯,剛被他騙住的時候,她對杜明傷心失望到了極點。
她第一次對和司俊風結婚的事動搖,也是發生在那個時候。
如果不是碰上施教授,她興許會被騙一輩子。
“不過我小瞧了你,”司俊風吐出一口煙霧,“原來你即便對那個人傷心失望,也還是會調查真相。”
“現在你知道了,”祁雪純回答,“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杜明,你最好取消婚事。”
他唇邊的冷笑加深,抬步朝她走來。
他高大的身影逐漸將她籠罩,氣場淩厲強勢,祁雪純暗中握緊了拳頭,才不至於流露出心底的怯弱。
“祁雪純,”他在她身邊停下,語調冰冷又殘忍,“我不跟死人爭,婚禮照舊。”
不等她的反應,他已抬步離去。
祁雪純怔了怔,立即轉身想追,卻被他的助理擋了去路。
“祁小姐,明天拍婚紗照,上午十點半媒體采訪,請你準時趕到。”助理通知她。
而司俊風已經麵無表情的上車離去。
祁雪純回到家裡,思考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社友打來電話詢問情況,她如實都說了出來。
社友沉思片刻,“被他看出來沒關係,關鍵是他說的話是否可信,他的目的真像他說的,隻是希望你放下杜明嫁給他嗎?”
祁雪純點頭,這也是她擔心的。
“還是要追蹤尤娜,不能隻聽司俊風一麵之詞,”社友給出建議,“還有,那塊銘牌我還在查,可以肯定的是,那絕不是一塊普通銘牌。”
祁雪純心頭一沉,她經常查案,卻沒看出來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大謎團。
她忽然感覺好累。
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她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叮囑她千萬不能忘記明天拍婚紗照。
因為有媒體采訪,關係到司、祁兩家的聲譽。
早晨的時候,她的電話再次響起,是社友打過來的。
“尤娜要離開a市,不,是要出國,上午十點半的飛機!”
祁雪純一愣,爬起來就往外追。
到了樓道門口才察覺自己還穿了睡衣,但這事已顧不上了,跳上車急速朝機場奔去。
一路上她的手機響個不停,都是媽媽打來的。
她想起來今天拍婚紗照,還有媒體采訪……但這次錯過了尤娜,以後想再找到她就難了。
“媽……”
“你往婚紗館趕來了沒有?”祁媽催問。
“我……儘快趕過來。”祁雪純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九點半,解決了尤娜的事情後,她應該能趕上。
或者說,她會得到某些東西,讓她不必出現在婚紗館。
“祁雪純,你想想你爸,想想祁家……”
祁雪純掛斷了電話,因為社友在這時打進來。
“尤娜已經到了機場,”社友通過尤娜的手機定位她,“你到了哪裡?”
祁雪純距離機場還有點遠,“你能想辦法拖住她的腳步嗎?”
“我假裝推銷人員給她打電話。”
十分鐘後,社友又打來電話,“我已經儘力了,她現在看到陌生號碼已經拒接了。”
“非常感謝,我還有二十分鐘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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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總,祁小姐正往機場趕。”
婚紗館的休息室裡,司俊風坐在沙發上,聽助理彙報,“尤娜小姐離開的機場。”
“需要攔住她嗎?”助理問。
“不必。”司俊風淡聲回答,接著說:“你去查一下,是誰在幫她查線索。”
助理點頭離去。
另一個助理快步走進,對司俊風彙報:“司總,負責化妝的工作人員等得沒耐心,和祁太太吵起來了。”
事情起因很簡單。
負責化妝的工作人員從八點等到現在,本應該早已完成的工作,卻因為新娘遲遲沒有出現而耽誤。
她們是按工作量算薪水的,今天本來能服務兩個新娘,這下一整天都隻能圍著祁雪純轉了。
“不想嫁人乾嘛勉強,”一個工作人員抱怨,“昨天耽誤一天,今天又等她,當彆人的時間不是時間嗎!”
祁媽路過,正好聽到。
她本來也夠煩的,聞言火氣噌的就冒起來。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她喝問工作人員,“誰教你們在背後說客戶壞話!”
對方當然否認,但否認的態度有點硬:“我說的是事實,不是什麼壞話!約好了時間人卻不到,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