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上的修士們也……一臉無可奈何。
這躍龍門大典少說也舉辦過數十次,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在大典上做生意的。
青囊穀、昆侖派的樓船與天音閣離得近,兩位穀主、門主聽見了岑仙子的話,心情複雜用神識打量著荀音,又瞧瞧岑仙子。
“…………”
荀音察覺到一股浩瀚的精神力從上空壓下,一閃即逝,沒什麼惡意,於是他適可而止,載完了最後一趟客,拉著寧墨燃降落到一旁的空地數靈石。
耳畔的風裡傳來一道冷哼:“你倒是會用這些奇技淫巧騙人。”
荀音聽出了熟悉的酸溜溜的味道,他循聲看去,隻見薑遠鏡坐在鸞車上,一臉傲慢地揚著下巴。
他淡定回答:“哪來的鳥人?花裡胡哨的。”
薑遠鏡:“…………”
荀音是在星網上和幾億網友撕過的頂流,薑遠鏡這點小刁難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沒幾句就把薑遠鏡氣得滿臉通紅。
他大聲道:“我是城主府二公子,這是城主府的鸞車,你不敬城主!”
荀音“嘟”地按了一下喇叭。
拉車的幾對彩鸞是鳴鸞長老精心挑選,又親自命人養大的,如果是一般的聲響驚不著它們,可偏偏荀音突發奇想,把喇叭聲換成了自己吹的嗩呐。
彩鸞:“…………”
“嘎,嘎嘎嘎!!!”它們驚得亂飛,彩羽漫天飄落。
這可苦了薑遠鏡二人,他們隻得抱住車架,忍受著劇烈的顛簸。薑遠鏡臉上被毛茸茸軟乎乎的東西糊了一臉,沒忍住道:“阿——嚏——!!!”
他揮開臉上的羽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降落到地麵上。
彩鸞雖被驚到,還是很有職業素養地將鸞車帶到為城主府預留的地點,也就是淩雲閣的最前方。
薑遠山:“…………”
還不如彆降落,太丟人了。
他從腰間取出一把折扇,擋住臉。
這還沒完——
荀音的空梭就降落在他們身後,他用不大、但能被寧墨燃聽見的聲音和他竊竊私語:“什麼鸞鳥,不就野鴨子嗎?還沒我們鵝嘴帝王龍霸氣。”
“不過禽類好像都是直腸子,這隻彩鸞屁股下麵也沒帶個尿不濕什麼的,會不會……”
荀音給寧墨燃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
薑遠山一僵。
鳴鸞長老差人將這幾對彩鸞送來前,曾特意吩咐給它們派差事前要齋戒至少四個時辰——也就是餓肚子,但薑遠山覺得這是師父飼養的靈獸,自己於情於理也不應該苛待它們,於是吩咐下人給彩鸞們準備了上好的靈草靈果,他記得今天出門前,兩隻彩鸞還在埋頭苦吃。
“…………”
用力拉扯了一下還在跳腳的堂弟,薑遠山的語氣中出現罕見的惶急:“你快把彩鸞帶去……”
“噗嗤。”
話沒說完,也不用說了。
肇事的彩鸞羞澀地抬起翅膀遮住自己的臉。
它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彩鸞畢竟平日裡被鳴鸞仙子好好養著,也開了靈智,要是尋常,它們能忍住的。但今天——不是被嗩呐曲給嚇到了嗎?
“噗嗤噗嗤噗嗤——”
有一就有二,在有了一個先例之後,所有的彩鸞就……齊刷刷抬起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臉,一時間彩光流轉,煞是好看。
但氣味可就不那麼好聞了。
薑遠山身邊的人齊刷刷後退三步,看似是給城主府應有的尊重,實際吧…………
看少城主難看的臉色就懂了。
但麵上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一地的鳥糞,該怎麼辦啊?
距離躍龍門大典開始隻剩下一炷香時間,根本來不及回城主府叫人來打掃,那就隻能…………
看了一眼堂弟,又看了看自己,最後將目光落在堂弟帶來的拉拉隊身上,薑遠山道:“你們來。”
二公子精心挑選的千嬌百媚的侍女和英武不凡的護衛:“……是。”
“可惜了。”和眾人反應不一的是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荀音,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被清掃成一堆的鳥糞。
身邊人用“得理不饒人,好囂張”的眼神望過來,荀音不理睬,寧墨燃和學生們也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