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她脫的衣服?”
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但韋寥知道他是在問自己。
韋寥故意露出曖昧的笑容:“你猜啊。”
蕭倦將外衣披到餘嫋嫋身上,隨即拔出腰間佩戴的無歸刀,鋒利的刀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森冷弧度。
刀刃停留在距離韋寥的脖頸附近。
隻需要再進一寸,韋寥的腦袋就能跟脖頸分家。
韋寥站著沒動,臉上的笑容已經淡去。
“琅郡王這是想殺了我?”
語詩生怕琅郡王真的在這裡動手殺了韋寥。
韋寥可是天狼衛的副統領,同時還是大太監韋懷恩的養子,他要是在青梔出了意外,回頭他們青梔內的所有人都得被牽連。
語詩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解釋道。
“郡王殿下誤會了,餘公子的衣服是她自己脫掉的,跟韋公子沒有關係。”
她以為自己把事情解釋清楚了,琅郡王應該就能收手。
可蕭倦卻沒有動。
他冷眼看著刀刃另一端的男人,冷冷地問道。
“你故意帶嫋嫋來這種地方,你在對她打什麼主意?”
韋寥不屑地道:“你覺得我能對她打什麼主意?一個傻女人而已,我不過是閒來無事逗一逗她罷了。”
“最好是這樣。”
話音落地,蕭倦收刀入鞘。
他拉起餘嫋嫋的手,低聲道。
“我們回家。”
餘嫋嫋歪頭看著他:“你誰啊?”
蕭倦皺眉:“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餘嫋嫋湊過去,近距離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終於認了出來。
“是你啊!我的寶,你怎麼才來啊?我可等你好久了!”
說完她就一頭紮進蕭倦的懷裡,臉蛋貼上他的胸膛,使勁地蹭了蹭,兩條小細胳膊順勢纏上他的腰,緊緊地抱住他。
蕭倦的身體頓時就變得無比僵硬,四肢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
他下意識站直身軀,渾身肌肉崩得很緊。
“你先放開我。”
餘嫋嫋非但不放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離開你。”
她這樣子顯然是醉得不輕。
蕭倦知道醉鬼是沒法講道理的。
他隻能按在餘嫋嫋的手腕上,略微用了個巧勁兒。
餘嫋嫋感覺手腕又酸又麻,下意識鬆開了手。
蕭倦趁機後退。
他見餘嫋嫋又要朝自己撲過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彆亂動。”
蕭倦低聲說了這麼一句,隨後便抱著餘嫋嫋大步離開地走了出去。
等到他們走遠了,語詩才敢站起來。
她按住心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阿彌陀佛,幸好琅郡王沒有在這兒大開殺戒,青梔今晚算是逃過了一劫。
語詩扭頭去看韋寥,卻見他正目不轉睛看著琅郡王和餘嫋嫋離開的方向。
平日裡他總是一副嬉笑怒罵、不把任何事物放在心上的涼薄模樣,可此時的他竟然顯得有些兒落寞。
語詩也算是閱人無數,見此情景不免有了個猜測。
可她知道韋寥的性情。
有些話餘嫋嫋能說,她卻不能說。
因此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默默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