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迎視他,看著他那極具壓迫力的深邃目光,終及時軟下態度。
她低頭嘀咕:“不離開,等著你拿我分屍入藥嗎?”
她的語中透出委屈。
聽到她的話,唐離臉上神情稍有緩和。
他默了會,便又問:“所以你確實是喜歡我的?隻是怕這個?”
“……”
柳織織暗嗬。
為了哄他,她隻能順勢點頭承認。
唐離抿了下薄唇,便將她拉到自己懷裡攬住,他低頭瞧著不情不願的她:“隻要你乖點,我就不拿你入藥。”
話語間,他撫了撫她的腦袋。
柳織織抬頭望著他:“你說得可是真的?”
唐離看著她的眼:“真的。”
未免被看透,柳織織垂眸:“記得說話算數。”
嗬!
他的話,她才不信。
這貨可不是一言九鼎的薛雁南,但為了暫且把他哄過去,也為了放鬆他的警惕,她隻能跟他裝。
唐離未答,隻將她往懷裡緊了緊,眸間似有思緒。
柳織織倚在他懷中,亦有所思。
這時白潛玉忽然由院中落地,他看到那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似舍不得撒手的兩人,便嘖嘖地背過身。
唐離瞥了眼白潛玉,放開柳織織:“你先去前麵。”
柳織織轉頭見到白潛玉,乖乖退下。
白潛玉轉回身,抱劍與唐離一道看著柳織織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對方隱沒於前頭鋪中,便涼涼道:“你這是什麼情況?”
似乎每次再見,他都能發現“驚喜”。
唐離未答,隻去到一旁倚著樹,抱胸道:“說重點。”
白潛玉也不廢話,說道:“據調查,薛家那些人確實不知道玄破劍法隻有一半,而且另一半已失蹤好幾代。”
“好幾代?”
唐離用折扇抵了抵自己的下巴:“那豈不是幾百年?”
白潛玉道:“幾百年前的事情,查起來頗為棘手,具體是從何時失蹤,還未有線索。照理說,薛家人不會無故銷隱一半,想來是被有心人偷盜而去,但奇怪的是,卻未有出現過的線索。”
唐離稍思,說道:“或許是另一半不該出現,被有心人藏起。”
白潛玉聞言,便問:“你認為有人覺得是禍端?”
唐離道:“倒也有可能,一半都能令薛家名震江湖,若是全套下來,怕是會影響這天下的製衡。”
如此,他倒更好奇,那究竟是何寶貝。
白潛玉默了會,道:“若是如此,那藏劍法的人,有些多事。”
隨即他又道:“無論如何,剩下的線索確實不好查,若有必要,最好是找薛家人深入盤問。”
能任意拿捏薛家人的,隻有眼前唐離。
唐離握著折扇,隨意地應了聲。
這時他見鋪中的掌櫃步過來,便對掌櫃道:“可有紙筆?”
“有。”掌櫃道,“公子稍等。”
唐離去到西麵的石桌旁坐下,待掌櫃拿來紙筆,便執筆在紙上勾勒起來,白潛玉靠近,發現他在畫畫。
唐離素來全能,且無所不精。
他的畫技亦是淩駕於其他人之上,其手法利落,著墨精妙,不消片刻,便有一人栩栩如生地攤在畫上。
他放下筆:“去查查此人。”
畫中人,正是隻有柳織織知其名的許遙風。
白潛玉拿起畫好生看了看,因著唐離的筆下功夫好,便連畫中人的神韻也描繪得極為清晰真實。
他道:“此人看著,不一般。”
唐離道:“我知道。”
之前隻那一眼,他便知道此人極強,強得他難以估測。
如此,他才會想查。
白潛玉繼續看著畫中人,想了番,便道:“我對此人毫無印象。”
他的線索網遍及江湖,照理說,有什麼特彆的人,他該是都能有所了解,然而此人,他卻覺得極為陌生。
他將畫收起,也挺好奇。
他問唐離:“你這裡可有線索提供?”
“沒有。”
“隻一麵之緣?”
“嗯。”
白潛玉便沒問其他,轉身欲走,後想起什麼,回頭又看向唐離。
當下唐離正要往前麵去。
白潛玉突然問道:“你這是喜歡上柳織織了?”
唐離頓足,忽被如此問,他似有怔意。
他未回頭。
隻在稍默後,反問:“何為喜歡?”
白潛玉何其了解唐離,見對方這反應,便知事情八.九不離十,他道:“以你的性子,若舍不得動她,便是喜歡。”
唐離聞言,若有所思。
白潛玉笑了笑,倒是從未想到,唐離也會有動情之時。
他道:“其他的,你自己品。”
男女之情,往往是一種不知所起的本能,忽視不了,揮之不去。
白潛玉再看了看唐離的背影,便離去。
唐離仍立在遠處,他緩緩垂眸,獨自思索起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