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廚房內小火燒著,鍋中的牛肉已經燉了一個多小時了。
此時在那飽含濃鬱香味的褐色湯汁中,一個個泡接連冒起又爆開,香氣透過鍋蓋的出氣孔散溢出來。
鍋裡那些切成幾乎一樣大的正方體小塊的牛肉也仿佛因此變得生動起來。
“唏、唏……”林飛穿著睡衣站在灶台前,做了個吸氣的動作。
又等待了十來分鐘,他揭開了鍋蓋,視線集中在冒著蒸汽的鍋裡麵。
蒸汽很快散儘,裡麵是一鍋切成整整齊齊的小方塊的牛肉,湯汁比平常燉得牛肉要多,但又沒有外頭那些麵館裡煮的牛肉臊子那麼多,便有種更加濃稠的感覺。
湯汁依舊不斷的冒著小泡,不斷蕩起波瀾,連帶著那些在湯汁中若隱若現的已經被煮軟煮開的牛肉也好似在顫抖個不停。
林飛砸吧了兩下嘴,感覺牛肉燉的差不多了,他念頭一動,鍋底下的火焰隨即熄滅。
湊到鍋和抽油煙機的中間聞了下香味,然後從旁邊牆上取下了鍋鏟,取鍋鏟時那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在此刻聽來顯得格外美妙。
林飛用鍋鏟試探了下牛肉的軟硬,再將鍋中的肉翻了一下,接著他從鍋中鏟起一塊肉,放在嘴邊吹了吹,也不講究,便直接塞進了嘴裡,嚼吧嚼吧吞下。
“好吃,那位美食博主的燉肉配方確實不錯。”林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停頓了一下,從頂上的碗櫃裡拿出一個小盆子,給自己盛了一盆子肉。
然後,他從次元空間內又取出兩個打包盒,裝了滿滿兩打包盒的燉牛肉。
一份是準備待會去花店的時候給白曦她們嘗嘗,還有一份則是給周月和王小茹準備的。
…………
靈界,某處。
森林一望無際,群山連綿起伏。
濕潤的氣候讓樹木長得既蔥鬱又高大,在森林中抬頭幾乎望不到天。
而地麵則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枯枝敗葉,已經**得如同鬆軟的濕泥,一腳踩下去便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同時森林中遍布各種普通的毒蟲蛇蟻,以及凶猛的異獸,而那些茂盛的低矮木叢也讓人寸步難行。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接著是輕微的喘息聲。
“嘩啦”一聲。一片樹叢直接被撞開,一道身影如同豹子一樣躥了出來,迅速奔向遠方。
緊接著,是另一道身影,兩人一前一後,直接撞開樹叢,速度快得帶出殘影,以肉眼觀察,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容貌。
但依稀看得出他們都是人類,都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身邊偶爾有寒光乍現,那是鋒利嗜血的刀刃經樹木枝葉縫隙間透下的絲縷陽光照射而反射出的亮眼光澤。
逃殺與爭奪,生死隻在一瞬之間!跑在前方的是一名藍發女子,她身材比例極好,嫵媚的臉上帶著些許血漬,手上則提著一柄形泛著黑色光澤的長刀。
此女雙足靈光微閃,每一步踏下都蘊含著極強的力量,帶著她的身形瞬間躍出數米遠。
偶爾她還回頭看一眼,不斷變換方向想將身後的追殺之人甩掉,同時咬著牙不斷提速。
“呼……”她口中喘著粗氣,但她不敢放鬆,立馬又一個左轉,一頭紮進昏暗的林子中。
身後的追殺之人此刻也累得不輕,但他和前麵奔逃的女子一樣,都不肯放棄。
他保持著精力高度集中,因為自身沒有覺醒追蹤類的異能,而在這等速度的追逃下,前者留下的腳印對他的追殺根本沒有半點幫助。
他隻能根據前方傳來的聲音判斷前者往哪邊跑了,如此一來,稍有不慎就可能追丟。
追丟?他決不允許!沒多久,他感覺到自己一直在爬坡。已經爬了很久的坡了。
動輒上百米高的樹林將身在其中的人的視線完全遮擋,根本無從分辨方向……不對!這附近雖然到處都是山,但這麼高的山隻有一座——那座死火山!
難道……她會攀岩?或者她想越過死火山直接下到海邊?她精通遊泳?還是有人在海邊接應她?
男子麵色沉了下來,提著手中的靈器長劍再次加快了速度。
他雖然比前者跑得更快,但在森林中追殺的一方卻太費勁了。
終於,他在死火山腳下追上了奔逃的女子,男子看著停在原地不斷喘氣的女子,隻覺自己雙腿如灌了鉛一般的沉重。
他想對方也是如此,畢竟女子天生體力不如男,而連他這個多年來苦練耐力的人都跑不動了,更何況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子。
兩人互相對峙著,身材差不多高,大概一米七二,不過追殺之人的體魄明顯要壯碩一些。
“呼……”男子抬頭看了眼遠處的死火山口,他們已跑出森林範圍,目前四周都是碎石和火山灰,幾乎寸草不生。
在這種環境下,對方是跑不過他的,並且碎石環境在接下來的戰鬥上也於他有利。
於是他很快握緊了靈器長劍,沉聲說道,“薑玲玉以你的實力,是拿不穩那件空間靈器的!放手吧!”
薑玲玉深吸了一口氣,也握緊了手中經曆了許多戰鬥的家傳靈器長刀,死死盯著對方,沉聲道,“不可能!”
男子皺起了眉,“我勸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少在這裡磨磨唧唧的,既然大家都跑不動了,那就開打吧!”薑玲玉的態度不變,說道。
那男子拿著自己的武器輕輕舞了兩下,淡淡的說道,“你打不過我,你也不該拿那件空間靈器,我不想和你生死搏殺,交出來吧!”
“不可能!”薑玲玉沉聲道。
“為什麼?你得到那件空間靈器隻是運氣好而已,就算給我也沒什麼損失。”男子麵色逐漸沉了下來,“我不想負傷,你也最好不要找死!”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而且就算你從我手裡拿到這件空間靈器,不也得能從其他爭奪手中活下來”薑玲玉目光沒離開過對方的武器,她的刀刃上有著明顯的血跡,顯然方才就經曆過戰鬥了。
而這時候,她和對方都不敢輕易動手,因為在這種實力差距不是很大,後麵還有其他爭奪者的戰鬥中,並不是誰先動手,誰就能贏。
而是有很多偶然性,先不說很可能運氣差點、稍有不慎就戰敗身亡了,就算勝利的一方即使贏了,要是負傷過重,麵對之後的其他爭奪者,怕是最終也隻能落得個身首異處。
“我可以給你些好處,讓你沒白參與,何必兩敗俱傷呢?”男子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