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門窗開啟的一刹那,李愛華手裡的彈弓上一個綁了紙條的鉛筆頭已經彈進了窗戶,再不多時,一個紙團從窗戶扔了出來,和漫天的雪花一起飄飄悠悠的落到了地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李愛華記牢了紙團落地的位置,從樹上下去後,悄悄的跑到紙團落地的位置,把紙團從地上拾了起來,揣到了口袋裡。
大地白茫茫的一片,燈光又昏暗,誰都沒注意到地上還有一個從頭到腳披著白布的嬌小人影跑進來後又飛快的跑了出去。
程燕鬨了一大通,被守門的幾個人轟出去的時候,她忍不住抬頭往上看了看。
二樓窗台處,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光線昏暗,大風夾雜著雪片刮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程燕其實根本看不清二樓那個人的臉,但直覺上,她覺得那就是楚嶽。
她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很快在臉上凍成了冰。
“楚嶽!”程燕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寒冷的天氣讓她聲音聽起來都打著哆嗦。
轟他們出去的人凶惡的推了程燕一下,“喊什麼喊!還不快滾!再不滾,我叫公安把你們都抓起來!”
“你摸我乾什麼?”程燕同樣惡狠狠的回敬過去了。
那人惱了,“誰摸你了?”
“你就摸我了!你再敢對我不客氣,信不信明天我就來公安局告你強X我!”程燕也豁出去了,“老娘還要去北京,找領導人告!不光找領導人,我還要找記者,讓全中國人都知道你強X婦女!”
那人氣的跳腳,沒敢再碰程燕,“你這個瘋婆子,真是瘋了,瘋了!人呢?公安局的人呢?死哪裡去了?”
這會兒上,杜衛忠姍姍來遲,慌裡慌張的帶了幾個人跑了過來,招呼著公安把程燕等三個人帶走。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我實在沒想到這女人膽子這麼大!我一個沒留神,她就帶著人跑過來了!”杜衛忠苦著臉求饒,“她平時精神就有點不太正常,你們大人大量,彆跟她一般見識!”
看守的人大約是不想再生事端,揮手厲聲嗬斥了杜衛忠幾句後,讓杜衛忠趕緊把人帶走,並嚴厲強調,再不許任何人靠近。
出了公安局,程燕抹了把臉上凍成冰渣的淚珠,向杜衛忠道了謝。
“就我跟小楚的關係,還談啥謝啊!我人微言輕,沒能幫上什麼忙。”杜衛忠歎氣道。平時在管平這一畝三分地他過的順順當當,誰都賣他麵子,可真到了權勢人物跟前,他隻有被人呼來喝去的份。
躲在一邊的李愛華瞧見程燕出來了,趕緊跑了過來,遞給程燕一個小紙團。
程燕展開紙團,裡麵用鉛筆寫了幾個數字,像是一個電話號碼。
“我去打電話。”程燕當機立斷,家也顧不上回去,直接去了城郊的豆製品廠。
臨近臘月,大家都開始置辦年貨,豆製品廠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紅火。程燕到的時候,廠房燈火通明,李振華幾個人還在加班加點的乾活,趕製豆製品和臘腸。
程燕沒心情和他們多說,進到辦公室後讓值班的人出去,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問她是哪位,要找誰。
“我找張首長。”程燕深吸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