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星河激動得忘了景永言的存在,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景和光身上。
景和光伸手抱住奚星河,笑著道:“對,院子可以看到了,遠的地方還看不到顏色。”
“會好的!很快就可以都看得到了!”
奚星河想想,景和光的眼睛能恢複好,心裡就高興!
眼睛好了,就不用擔心景和光還會想不開了!
實在太開心,奚星河低下頭,直接親了景和光一口。
景永言:……
景和光覺得心裡有點酸,不過兒子的眼睛好了,他也高興!
他扯著衣服,激動地問景和光:“和光,你看得見爸爸身上衣服什麼顏色嗎?”
景和光看向他,道:“襯衫是淺藍色的,領帶是藍白條紋。”
“你都說對了,看來是真的看得到了!”景永言眉宇間帶著笑意。
奚星河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慫噠噠地從景和光身上溜下來。
景永言笑著看看他們:“你們繼續玩會,爸爸沒上飛機,得去跟客戶打個電話道歉。”
說完,景永言撿起地上的手機,進了彆墅。
***
草坪上。
奚星河看著這位長輩寂寥的背影,自責道:“爸爸他還好吧?怪我剛剛太高興了……”
“爸爸不會怪你的。”景和光道,“他應該是真的打電話去了。不過他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一個人安靜下,我們吃飯再叫他好了。”
解決掉江詩,對兩人而言是得到了安全保障,是件好事。
但就景永言而言,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很難接受的。更彆提,他還親手把江詩送進了警局。
兩人手牽著手,在草坪上走了走,然後回了二樓的畫室。
奚星河鼓搗小花園,景和光繼續畫他的油畫。
景和光畫的是奚星河,是奚星河早上給花草澆水時他捕捉到的畫麵。
既然具備了能力,景和光打算實現當初心裡給出的承諾——用作品來為原身正名。
至於作品的內容,景和光打算全部畫奚星河!當然,不帶正臉。
***
晚上下班。
景傑自己開車回家
但他回到家後,才發現家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而往常這個點應該在客廳的母親江詩,他也沒有看
到。
景傑覺得納悶,回了房間給江詩打了個電話,但沒打通。
景傑又下了樓,打算乾脆問問家裡的保姆。
廚房離樓梯口很近,景傑找到廚房裡的保姆。
景傑笑著問:“王姨,我媽呢?怎麼沒看到人,電話也打不通啊。”
王姨麵色也很古怪,她不知道怎麼跟景傑說——你媽進局子了。
看著保姆的臉色,景傑更覺得奇怪了:“怎麼你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這個……我不好說。要不、小傑你去找先生吧,先生在房間。”
王姨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這種做事的人不適合開口。
再一個,王姨想到江詩被抓是因為換了景和光的藥,心裡對江詩有些不喜歡。
在王姨看來,江詩這日子過得多好。每天隻用去上一、兩節課,然後就可以回家過貴夫人的日子。
大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也是個好孩子,很是孝順。親生的小兒子正在公司裡學東西,那前景看著多好啊!
偏生江詩心有不足,居然還生出了害人的心思。今天被抓就是報應!
景傑愣了一下,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
可他媽一向周全,他就沒把這預感放在心上,直接跑去敲了景永言的房門。
看到景永言,景傑嚇了一跳?
他問道:“爸,你的臉怎麼回事?誰給你撓的!”他頓了下,又問,“怎麼我媽不在?”
景永言看著他,如實道:“我這臉就是你媽撓的。她在警|察|局。”
“媽怎麼會在警察局?!”景傑看著麵色平靜的景永言,心裡咯噔了一聲。
他到底年紀小,臉色一變景永言就看出來了。
他果然猜得也沒錯。景傑為著他手裡的東西,也存了害人之心。
隻是不知道母子兩個是誰影響了誰……
景永言冷笑道:“看來你也知道?你明天就辭職吧。回頭我跟你媽離婚,你跟你媽。”
“爸!你說什麼瘋話?媽撓你,也不至於要離婚吧?”景傑有些慌張地問著。
景永言失望地看他一眼,目光掃向一旁的王管家:“老王,你看著他點。”
話落,景永言把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
轉身麵對老王,景傑像抓住最後一個呢稻草,眼帶希冀地問道:
“王叔,到底怎麼了?”
老王遲疑了一下,道:“夫人讓人換了和光的藥,被發現了。然後先生就半道回來了,還叫了警察,把夫人和換藥的保姆一起帶走了。”
景傑聽完,臉刷地就白了。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爸爸那麼偏心,他媽行事敗露,被送到警局去了!
想到景永言的狠心,景傑有些不甘心。
他轉身就跑向了二樓。
景傑衝上二樓,老王一隻手拉著他,他還是掙紮出了一隻手,瘋狂地敲打著景和光的房門。
***
門裡麵。
景和光透過貓眼看了眼,發現老王也在,這才讓奚星河退後,他上前打開了門。
門打開,兩兄弟碰麵。
景傑敲門的手拉住景和光的衣袖。
“哥!哥,你勸勸爸爸好嗎?媽媽是做錯了,可是她隻是一下想歪了!”
景和光看著景傑麵上的害怕、彷徨,心裡像塊冰冷的石頭,毫無動容。
他知道,江詩才不是一下想歪了,她是想歪了好多年。並且在上次,成功地用最痛苦的方式“殺死”了原身!
景傑看他不說話,眼淚從眼眶裡滑落下來:“哥,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生病了,媽都是把我們放在一起照顧的!整夜整夜地不睡覺,就為了我們能夠早點好!”
“你忘了嗎?因為你喜歡畫畫,媽媽最後就不讓我畫畫了!”
小時候,景傑也是學過畫畫的。直到景永言表現出讓原身去公司試試的念頭後,景傑就沒有再學畫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