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這是傅家的標誌?!”
黑衣少年神色冷漠,猛地收緊手掌,將那塊黑色石頭與其他人的視線阻隔開來。
“不錯,是傅家的標誌。”
碧落莊主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這這這,這怎麼可能呢?!堯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傅家有什麼想法的!”
“堯公子,您是我這活這幾百年來有幸遇見的第一個傅家人啊!”
沈青飛猛地看向他們。
傅家。“堯”公子。
傅遙。
原來不是堯,是遙。
原來他就是傅遙。
這本書的主角。
沈青飛腦海中閃過很多想法,最終隻留下了一句——怪不得。
傅遙將那塊黑石頭收起來,打斷了語無倫次的碧落莊主:“我知道,莊主不必慌亂,我相信莊主不會有這個想法,但是這個人既然手中有傅家的令牌……我必須問清楚,他平日是負責山莊中的什麼事務?”
這個問題可就難倒碧落莊主了。
在場所有人裡可能隻有沈青飛一個人知道方平平時的工作是什麼,但他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出聲。
“這……去把負責這個人的管事叫來。”
碧落莊主扭頭對他身後的貼身男仆說道。
“不用叫過來,我過去。”
“這——那我也陪遙公子一起去。”
“我也去!爹爹!”
一瞬間,房間裡就空了不少,離開了三位“主人”和他們隨身的仆人,剩下的就隻是一些快和牆壁與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的下等仆從了。
咚。咚。咚。
沈青飛無比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漸變快變強。
人都走了。而方平的屍體還躺在地上。
傅遙的法術讓他瞬間暴死但並沒有留下什麼外傷,他的屍體很完整,屍體上的東西更完整,腰間的玉佩就那麼垂落在地。
沈青飛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滿臉悲痛,渾身顫抖地跪坐在地。
“方管事……方管事……”
其他還留在原地不敢動彈的仆從們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因為不願與這個傻子扯上任何關係。
可不是傻子嗎?
無論這個“方管事”身上被搜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都足夠糟糕,糟糕得令莊主——他們眼中的神明,慌亂不已,這種時候居然有人願意和這個死人扯上關係,不是傻子是什麼?
他們可不想這傻子死的時候被他的血濺到身上。
看見他們的反應,沈青飛鬆了口氣。
他滿臉悲痛地伏下.身,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將方平腰間的玉佩轉入自己袖口中。
在準備起身的時候,他突然頓了一下,又拿走了方平身上的另一件東西——碧落山莊的出入令牌。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如夢初醒一般回到他原本該站著的位置。
那天中午,他以“親眼見到了管事死亡,心中難以承受”為理由辭去了這份雜役工作。
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負責這方麵的管事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抬頭看了眼他,大概是從未聽說過有人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想離開碧落山莊的。
不過對方也隻是看了他一眼而已,碧落山莊還沒有落魄到需要挽留一個普通雜役的地步。
“把當時發給你的出入令牌拿出來。”
沈青飛遞出早早就準備好的令牌。
“行了,以後你就不是碧落山莊的人了,記住,你現在隻能從浮雲石下去,千萬不要嘗試再從浮雲石回來,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管事例行公事地提醒了他一句。
沈青飛笑了一下:“謝謝管事提醒。”
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