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沈青飛已經穿戴完畢。
傅遙扔給他的是一件和他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衣服,隻是比他這件短一點,是他前幾年身量還沒長到現在這樣的時候的衣服,沈青飛比他矮了大概一個頭,穿著應該正好。
果然,長度差不多剛好,雖然細節處還是有些不貼服,顯得有些鬆落。
但是黑色很襯他。
然後傅遙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出於合身這一考量給了沈青飛他幾年前的舊衣物,這意味著……那件衣服是他穿過的啊!
他本來應該給沈青飛一件全新的的!
沈青飛穿著他穿過的衣服。
而且是貼身穿著。
這個念頭讓傅遙的腦子瞬間宕機了。
“不走嗎?”
“呃……你不先逼出你經脈內的火毒嗎?”
“在火山口嗎?那不是事倍功半嗎?”
沈青飛迷惑地看著突然支支吾吾的傅遙,這短短一年裡,傅遙的智商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低頭看了眼傅遙懷中的雪橇犬,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跟它相處太久,導致智商被同化了。
“哦!確實!”傅遙一臉恍然大悟,抱著懷裡的狗匆匆朝山腳跑去,心中大喊——男的!都是男的!鎮定!要鎮定!
沈青飛在他身後輕鬆跟上。
他已經突破築基後期了,鳳鳴,那個讓他幾乎每時每刻都處於靈氣耗儘邊緣的試煉秘境,以及這一年的苦修,讓他的修為幾乎是飛速增長。
比起築基初期突破築基中期,從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本應花的時間要多得多,起碼也該數倍,但修行一事就是如此,苦修從來都不如撞大運一般的機緣。
等他把體內的火毒逼出後,甚至可以開始衝擊金丹。
說起金丹,也不知道吳長老怎麼樣了。
當初他把能傳送氣運的玉佩給了自己然後就閉關了,大概就是為了突破金丹。
也不知道自己把玉佩交到傅遙手上的時候,對方是已經突破了,還是還在突破過程中。
如果是在突破進程中的話……那沈青飛就不得不對他抱以相當的同情了。
他和傅遙依舊搭原先那位商團老板的靈船回去,沈青飛上了船,進了船廂後,先將火毒逼出體外,然後運行了幾周《風行總綱》,又從係統內取出幾株靈草服下。
然後閉上眼。
通常來說,築基後期的人哪怕修為已經可以衝擊金丹,也不會太著急,因為從突破金丹開始,修仙者就要開始曆劫了。
而金丹期的劫難是——心魔劫。
他們會花上數年準備,搞清楚自己的心魔是什麼,儘力消解,然後再找好適合的清心靈草,確保自己在曆劫中能有那麼一瞬間被清明籠罩。
沈青飛不同。
他太清楚自己的心魔劫會是什麼。
他睜開眼,眼前已經變換了天地。
黑衣灑脫的傅遙站在他身前,朝他隨意一笑,然後雙指並攏,開始舞劍。
沈青飛笑了。
他成功了。
在進入火山口前,他特意讓傅遙學了他的劍法,並且見證了傅遙隻一遍就將這套劍法舞得和他這個創造者一樣好。
因為如果不這麼做,出現在他心魔劫裡的就會是當初的幻陣和幻陣之後的傅遙。
而那麵對起來要困難得多。
蒸汽段能兌換的大多都是隻有練氣期有用的靈物,他幾乎沒有兌換任何靈草,因為他把兌換機會留給了那些看似無用的書籍,蒸汽段位的書籍當然不會太有價值,比如,一些修仙者的自傳,裡麵並不會出於教授後來者的心態講述任何經驗,畢竟這是個大家都費儘心思保護自己的知識的世界,但是從那些自述中,沈青飛依舊可以找到他想要的內容。
比如,同樣是麵對傅遙的不甘,一年前不甘的會比三年前的更加栩栩如生,更加鮮活。
也更容易被心魔捕捉到。
而現在,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傅遙演示完劍法後,把當初那句有所保留,略帶不甘的“還不錯”換作真心實意的一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