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不錯,你先離開吧,我有事單獨與這小子說。”
杜聽寒:……
“……哦。”
於是杜聽寒淚流滿麵地離開了,隻留下角落裡的墨非與沈青飛兩個人。
墨非再一次問了那個問題:“所以你打算去哪個宗門?”
沈青飛擅自地揣摩了一下墨長老的意思,猶豫問道:“不知道墨長老來自哪個宗門?”
墨長老立刻傲嬌地一抬頭:“自然是天下第一宗!”
說完,也不等沈青飛接著說話,因為他直接默認了沈青飛這話是要報名他們宗門了,又繼續說道:“哼,等你進了宗門,去找胡長老,他是可是當之無愧,眾望所歸的天下第一劍客,他已經很久沒收徒了,不過看在我的份上,你小子總歸有點希望,哼。”
沈青飛:“多謝墨長老。”
墨非看了眼沈青飛,不滿地發現他臉上有猶豫之色:“怎麼了?你自己還有彆的想法?”
沈青飛搖頭,頓了一下才問到:“沒有,隻是晚輩有一個問題盤旋在心中很久了……”
墨非好奇地看他:“什麼問題?”
沈青飛猶豫了一下,好像並不確定是否該問出這個問題。
“什麼問題?!快問!”
暴脾氣的墨長老開始急了。
“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晚輩一直想問很久了,天下第一宗的真名究竟是什麼?”
“我原以為大家隻是尊稱它為天下第一宗,但是又從來沒聽過有人喊它真正的名字,所以我又以為是大家避諱它的真名,但是墨長老你既然來自天下第一宗,難道也不能直呼自己宗門的名字嗎?”
沈青飛臉上確實是純然的迷惑,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值得問的問題,但確實又在他心中盤旋了太久,抓心撓肺,不弄個明白簡直愧對將他造就至當初那個學霸的求知欲。
墨長老瞠目結舌:“你你你——你是不是南陸人啊?!”
沈青飛很輕微地歪了歪頭,像是不懂墨長老為什麼要這麼說。
“呼——呼——”
墨長老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努力控製著自己不要一拳拍死這小子。
“我們天下第一宗,沒有彆的名字!便叫做天下第一宗!”
“這名字是祖師爺取的,後來祖師爺故去,留下師兄弟兩人,師弟臉皮厚,覺得這宗門名字沒什麼毛病,大不了以後讓宗門實力配得上這個名字不就行了?”
“師兄臉皮薄,每次自報家門都要尷尬許久,但又覺得這是師父留下的宗名,不得更改,於是暗自下定決心,要讓宗門配得上這個名字才行。”
“這便是讓天下第一宗名副其實的兩位真人——撼天真人!與平心真人!”
“這是全南陸人都知道的故事好不好!你這人怎麼回事?!”
沈青飛聽完也有點尷尬,但又詭異地覺得滿足了——指長久的求知欲終於被滿足了。
其實這並不能怪他。
這確實是人人皆知的故事沒錯——但是是人人皆知的童年睡前故事……
沈青飛看過無數書無數記載,還有兌換列表做外掛,對這個世界稀奇古怪的了解或許勝過大多數人,但三大宗門的真人都有能力讓與自身相關的記載消失,普通人對他們就隻能口口相傳。所以沈青飛有一點是不如本土原住民的,那就是他並沒有機會聽過這個世界的睡前故事,於是就……少了那麼點常識。
“原來如此……多謝墨長老解惑。”
墨非本來還有些吹胡子瞪眼,看見沈青飛一板一眼地道謝,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生氣了,於是他“哼”了一聲,草草說道:“總之,記住,去找胡長老!如果不是我出麵,你壓根不可能有機會拜到他門下,所以好好珍惜,明白嗎?!”
“明白。”
“哼,當然這有個前提,你得先在華清宴上取得優勝。彆給我丟臉,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推舉了個連華清宴都過不去的人,我的臉往哪擱?!”
“必不負墨長老厚愛。”
“這還差不多……距華清宴開始僅有一年了,時間很緊,速速去修煉。”
“多謝墨長老督促。”
沈青飛這一連串回答下來,墨非一時心情大好,滿意地踱回了自己的小閣樓。
沈青飛則消化著剛剛得來的消息。
華清宴……三大宗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他會贏的。
隻是他有個嚴重的劣勢。
華清宴的參與者規定是骨齡三十以下,修為金丹以上。
他僅是堪堪達到入選標準,更重要的是,他暫時隻能停留在金丹初期,因為——他沒有《風行總綱》接下來的部分了。
當時他在係統內兌換陸巡版本的《風行總綱》時,並沒有想到他突破金丹會在兌換到《風行總綱》的下半部分前。
他當時以為自己會花上幾十年,起碼十幾年突破金丹,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麼多事……讓他這麼快就突破到了金丹,而他的係統內段位依舊離量子段位遠得很。
這是真的出乎他意料以外的事。
而這也就是說,他必然是參與者中修為最低的那一批。
好在,他是劍修,戰鬥中可以以劍道彌補修為上的差距,剩下這一年,他大概要一直泡在陣塔裡了。
當然,沒準還能再磨一磨煉器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