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兄弟的車隊逐漸遠去,變成了一串黑點,最終消失不見。
徐煥過來叫女兒:“人都看不見了,咱們回吧!”
徐吟應了聲,安靜地跟著父親回府。
徐煥覷了兩眼,試探她:“你現在還沒想嗎?”
徐吟怔了下,恍然想起去雍城前父女倆的對話。
當時父親跟她說,如果她要留在家裡,那麼跟昭國公府就很難談婚事了。
徐吟扭開頭:“父親不是說不合適嗎?”
徐煥嗬嗬笑道:“既然知道不合適,那你還不拒絕燕二公子?”
這事怎麼叫父親知道了?徐吟竟有些慌起來,張口道:“他太固執,我怕他鬨……”
“那阿鹿王子呢?”老父親看穿了一切,笑眯眯地瞅著她,“你怎麼就不怕他鬨?”
徐吟無言以對,隻得扭開頭,不高興地道:“父親!你一個男人,怎麼跟三姑六婆似的,總打聽些有的沒的。”
眼見她要惱羞成怒,徐煥哈哈笑起來,寬容地道:“行!你不想談不談。”
徐吟鬆了口氣,隨後發怔。
她不是那樣扭捏的人,卻始終給他留了餘地,說穿了還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經曆過那樣的前世,她對感情之事始終抱有戒心,但又被他打動,便聽之任之。如果他真的做到了,欣然接受也無妨。
徐吟勾了勾嘴角,嘲笑自己。
表麵上嘴硬,還不是心口不一?
馬車到了刺史府,她剛下車,就有仆從上來稟報。
“三小姐,有人找您,在這等很久了。”
徐吟轉頭看去,發現是高思蘭的丫鬟。
“阿吟?”徐煥停下來。
徐吟道:“父親先回吧,我有點事。”
徐煥看了眼丫鬟,倒不擔心女兒吃什麼虧,點頭道:“彆耽擱,早些回來。”
“知道了。”
她帶著小滿,跟著丫鬟拐了幾步路,看到高思蘭等在角落。
個把月不見,高思蘭的樣子和先前相比,憔悴多了,看著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幽怨。
“阿吟!”
徐吟神情自若,走過去:“思蘭縣主,找我什麼事?”
高思蘭忍了忍,最終還是脫口而出,忿忿道:“你做這樣的事,難道不覺得對不起我們?”
徐吟詫異地看著她:“思蘭縣主說什麼?我做什麼?”
高思蘭眼中懸著淚珠,說道:“聖旨下來了,他們要押解父王進京,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彆裝傻,父王就是你害的!”
即便有幾分少年情誼,早在南安郡王下手的那一刻不見了。徐吟冷冷道:“縣主休要胡說!是你父親害我父親,險些叫我喪父,反過來說我害你父王,可不可笑?事情如何,你回去好好問你的好父王,來找我出氣算什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