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淩看著他的背影,露出彆有意味的笑容。
……
端王府。
端王坐在慣常的位置上,麵前擺滿了美酒佳肴,卻完全沒有飲食的心思。
侍衛正在他稟報:“……目前回報的這幾家,都沒有異常。”
端王伸出手指叩了叩酒案,問道:“徐府盯了嗎?”
京城姓徐的人很多,但能夠讓端王特意提起來的,隻有那一家。
侍衛回道:“屬下命人打探了,並無發現。”
端王眉頭皺得更緊。事情是從薛如身上引出來的,所以他特彆留意跟她有關的人。前陣子薛如進宮當教習,事情就壞在那位徐三小姐手裡,他便想是不是徐家發現了薛如,才引出這些事來。
“他們可還在找薛如?”
侍衛說:“徐家的人沒有找了,不過悄悄請了幾位閒漢打聽著。”
找了幾個月都沒找到,京城的人口又這麼多,對方覺得機會不大,但又不甘心放棄,這反應似乎很正常……
端王最終搖了搖頭,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京城水深,徐家並無根基,在他和餘充之間挑撥離間的風險很高,那位徐三小姐恐怕沒有這個底氣。
正說著,外頭又有人來傳信了。
這是個小內侍,低眉順眼,腰上掛著宮裡的令牌。
“什麼事?”端王屏退左右,問道。
小內侍壓著聲音稟道:“義父命奴婢向王爺回話,近來太子……”
他湊到端王麵前,將情報一一說來。
端王臉色逐漸沉下,過了許久,終於吐出一口氣,頷首道:“本王知道了,代我向你義父問好。”
小內侍露出個謙卑的笑容,再次低下施了一禮,便退下了。
端王坐了許久,終於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中露出森寒的光,先前的疑問似乎有了更合理的答案。
即便餘充有不軌的念頭,他手中的兵權仍是不可或缺的。尤其餘小姐已經確定要當太子妃了,太子又怎麼容許他倒向彆人?
所以,是他做的?那皇帝知道嗎?不對,皇帝要是知道,早就對自己發難了,根本不用忍著。
那太子到底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沒告訴皇帝?
端王在心中反複衡量,一時覺得太子沒必要瞞著皇帝,一時又覺得太子恐怕不會全心信賴皇帝。畢竟在過去十幾年,太子在淑妃德妃明裡暗裡的欺負下長大,對皇帝有所微詞也是正常的。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危機比自己想像的更要麻煩。太子名正言順,餘充手握兵權,他幾乎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