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淩一下笑起來,放心大膽地把她往自己這邊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風大,你靠著我。”
徐吟轉過頭,與他相對一笑:“嗯。”
這一笑,燕淩覺得自己魂都要飛了,幸福得要飛了。
他模模糊糊地想,什麼時候能成親啊,等徐思出嫁是不是就可以定婚期了?三個月是不是有點急?現在這個形勢可不可以要求婚期提前……
“你知道嗎?我做過一個夢。”徐吟輕輕的聲音,拉回了他飄飛的思緒。
“嗯?”
“夢裡……我們沒有遇見。”
“哈?”
“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浮雲渡,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燕淩聽她細細碎碎地說著那些事,沒有提她的家破人亡,也沒有提他的兄弟反目,隻說兩個人如何擦身而過,直到多年後在邊關小城相遇。
但他感覺到了她的哀傷,那種抓不住的幸福,一次次錯失的痛苦。
“這都是夢,我們現在已經相遇了,不會實現了。”燕淩柔聲說。
徐吟收斂起情緒,笑著點了點頭:“嗯。”
也許那真的是場夢吧,不然人生怎麼能重來呢?夢裡那些錯過與遺恨,隻是讓她把握住現在的幸福。
半夜遊江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視覺受限,聽覺便更靈敏,心靈也靠得更近。
他們低聲說著分彆後的事,分享彼此的生活與心情。
“姐姐很快要出嫁了,我想多陪陪父親。一則我年紀還小,不著急,二則去年父親中了毒,最好再將養將養……”
燕淩雖然失望,但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你說的對。徐大人對你抱有厚望,還是聽他安排。”
徐吟對他一笑:“你不生氣就好。”
“我生什麼氣,我高興還來不及。你不知道,徐大人答應的時候我高興得都要飛上天啦……”
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徐吟忍不住說了句:“傻子。”
燕淩被罵了還更高興:“我願意在你麵前傻。”
徐吟:“……”
他又說起家裡的事:“我大哥成親了,母親給我帶過信,說大嫂很好,性格溫柔,人又能乾,以後有人可以替她分擔了。”
徐吟點點頭。那位世子夫人出了名的賢惠,前世燕淩在父親麵前輸了一頭,大半的原因就是謝氏在後宅的助力。
想到這裡,她心一緊,問他:“昭國公夫人身體好嗎?”
燕淩不假思索回道:“很好啊!母親還很年輕,一直無病無災。”
“那你父母感情好嗎?後宅可有什麼煩心事?可有惱人的姬妾?”
燕淩搖頭:“我們家沒有什麼姬妾,我母親每天都很開心,跟父親幾乎不吵架。”
徐吟納悶。這就奇怪了,昭國公夫人身體好,家事又順心,怎麼會年紀輕輕就去世了呢?算起來,她現在還不到四十吧?
“怎麼了?”燕淩被她問得奇怪。
徐吟斟酌道:“我夢裡有些預示,你母親這幾年似乎有個劫難,你回去後最好安排人照看著,小心一些。”
燕淩點頭應下了:“好,我知道了。”
夢這種事雖然不能當真,但她都說了,那安排一下也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