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樂:“好處可大了。
首先,我養豬養的多了,得找工人吧?
養豬這事兒,男的能乾,女的也能乾,老婦人小孩兒都能幫忙。這樣的話,一家人裡麵,種田不耽誤,還能多掙錢,這生活不就好起來了,人不就富了嗎。
再說哈,這豬渾身是寶,不止肉能吃,豬油能做胰子,豬毛做刷子,豬皮還能做皮革。
隻要養豬成了產業,這些附帶加工的作坊都能起來,賺錢的行當就多了。
賺錢的行當多,這裡的人就要多,這人啊,才是真正的寶貝,人多起來,好好利用,能做的事就更多了。百靈縣要當一個富縣,那不是妥妥的嗎。”
大貴人輕笑一聲。
“說的有道理。”
還沒等趙元樂笑,他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有想過,養那麼多豬,喂豬的糧食哪裡來,不可能隻吃豬草,而且,豬草也不夠吃啊。”
趙元樂:“這個我想過,可以這樣,一塊地方一塊地方劃分開來,用豬糞來好好養草,這一部分草吃完了,就吃另一片的,這麼換著來,主要計劃的好,就能一直保持有豬草。
而且豬草種類很多,分彆種不同的,可以保證一年四季都有最茂盛的豬草。
糧食這個嘛…有就多喂點,沒有就少喂點。而且豬吃的是糠,人不吃這個,算是廢物利用了。”
大貴人又問。
“豬會生病,養很多豬,怎麼統一喂食,怎麼保證衛生,怎麼把豬圈弄好收集豬糞,這都是講究。”
趙元樂:“這些不難,認真學就可以了。”
大貴人笑了笑。
“是,剛才問的,都是小問題,現在,我再來問你一個大問題。”
趙元樂看向他,好奇這個大問題。
他開口了。
“你在這裡養豬,養的豬多,怎麼保證,有足夠多的人買呢。
百靈縣的人口就這麼多,吃得起肉的有限。你要賣豬肉,或者弄胰子皮革,這些都得賣出去。
你可曾想過,怎麼賣出去,若把這些東西賣出去了,會觸碰到哪些人的利益?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又可曾想過,被你觸碰到利益的人,會怎樣來針對你,報複你?
你一個小小農家女,能想象嗎,承受得住嗎?
不止於此,養豬不止是養豬,既然要賣,那就是做生意,做生意的門道太多,牽扯甚廣,到時候,如何去結交商會,聯絡商管,得到經銷的許可,如何被允許到外地售賣你的豬和豬身上的東西。
你,應付得來嗎。”
還有更多的,他都沒說。
萬事開頭難,中間難,後麵也難。
隻要有錢賺,有利可圖,就會有人挖空心思的要摻和進來。
某些人,手段非常。
他們完全可以利用他們的能力,讓這所謂養豬廠賣不出任何東西,打壓豬價,最後用奸詐卻合乎律法的手段一口吃下。
養幾頭豬是自由的,是想當然的。
要真要像她說的那樣,養那麼多豬,所要麵臨的困難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她不想著賺錢,但隻要影響了其他人賺錢,照樣會被整治。
他覺得,她離開這裡為他所用,可能會更輕鬆些。
趙元樂聽著這些問題,麵色也嚴肅了起來。
“我想過,隻是沒你問的那麼細。但總要先去試試,不試的話,就永遠不可能成功了。”
他:“你有彆的選擇。”
趙元樂搖頭。
“你所謂的選擇,是你覺得最有利的事,可這不是我想做的,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聞言,大貴人沉默了。
他想,她沒說錯。
沉默了一下,他:“自己選擇的路,就隻能自己走。”
趙元樂理所當然道:“肯定啊。”
他:“你確定?”
趙元樂:“不然呢?”
既然如此…他便也不再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