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又問:“你娘是怎麼去世的?”
趙元樂低頭看一眼幺兒,道:“身體不好,生產之後走的。”
表姑:“那,她是哪一年的?”
這個…
趙元樂思索一番,道:“我娘要是還活著,今年應該,三十三了吧。”
此言一出,這一位表姑半晌沒說話。
她又問:“可有生辰八字?”
趙元樂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一旁的何菊:“有吧,成親時候都是要對八字,那個帖子,應該在家裡收著呢。”
表姑剛想開口。
趙元樂先一步。
“敢問夫人,為何要看我娘的八字。”
表姑看一圈周圍的人,忽然笑了。
“就是好奇,我看這一個小郎君,有緣的很,忽然想認個親,所以想問問你們母親的事情。”
趙元樂點頭:“這樣啊……”
她才不信呢。
看這一位的反應就不正常。
幺兒也不信。
然而接下來,表姑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跟何菊聊些日常的話,又說起趙元樂救了人,她要如何如何感謝。
趙元樂看了一眼那些一堆的東西,思考著她發財的可能性。
不過,她覺得席夫人與這一位表姑的目的,應該不是單純的感謝。
老族長受了冷落,發覺沒人理,歎了口氣,默默離開這裡。
到了中午,席夫人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看著那滿坡的豬,十分新奇。
還有那撲棱著大眼睛的毛驢,和看起來頗為威風的狗子。
“鄉下還挺好玩的。”席夫人感慨。
她感覺,這漫山遍野跑的豬,比自家的黑崽子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早知道,她今天也帶黑崽子來了。
小福跟在席夫人旁邊,給席夫人一個個介紹。
幺兒躲在自己屋子裡,沒有出來。
一直到吃飯時候,被家裡人叫著,他才不情願的出來。
誰料,這兩位夫人,都留下來用飯了。
好在之前有過經驗,劉小紅這次,沒有上一次那麼緊張了。
因為兩位夫人都很健談,與何菊聊的開心,還有小福一起活躍氣氛,這頓飯除了幺兒,都吃的很自然。
幺兒總覺自己被偷摸著看。
午飯過後,又過了好一會兒,兩位才準備離開。
趙元樂送兩人到了路口。
席夫人終於忍不住發表看法。
“你們這裡的路,是不是要再修一下?”
趙元樂點頭:“是啊,我是想先修一截,以後有錢了,慢慢修。”
席夫人聞言,納悶:“修路要很多錢?”
趙元樂點頭:“是啊,物料需要不少,大頭還是工錢,尤其是遇到一些路段,萬一跟人家的田地沾邊,那可是得有好些麻煩,不多給錢是擺不平的。”
她在心中算了算,道:“如果是修一裡路,修的再一般,最少都要十幾二十個銀元了,要是遇不上好天氣,這錢還得更多。
從我們這裡,修到縣裡,有彎路,還有塌爛的地方,加上雜七雜八的,可能要七八百,快一千的銀元才算充裕。”
席夫人:“才一千啊?”
趙元樂:“嗯…這是保守算的。”
席夫人:“那要是兩千,不是隨便修?”.
趙元樂遲疑了一瞬,緩緩點頭。
“嗯,應該是吧。”
席夫人忽而一笑。
“你要想修路,改日來縣裡找我,咱們好好商議商議。”
趙元樂嘿嘿笑了笑。
“有空就來。”以後都不會有空了。
她哪裡不明白席夫人這意思。
想拿錢砸她?
她暫時還有點骨氣…
另外一邊的表姑,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要走時候,她多看了趙元樂兩眼,沒多說什麼,落下車簾離去。
趙元樂站在村口,目送了一下後轉身回去。
她還沒到家呢,就聽見趙元蘭激動的聲音。
等到她走進去,就看到趙元蘭對著席夫人送的禮笑的傻乎乎。
趙元蘭小心捧著這流光溢彩的綢緞,對著趙元樂感慨:“姐姐,這個綢緞,比晚霞還好看。”
趙元樂輕笑一聲。
“你喜歡?那過年給你做衣裳。”
趙元蘭剛要點頭,就被何菊錘了。
何菊小心的將這些金貴東西收了起來。
“過年?這個留給你姐姐出嫁當嫁妝,這麼好的東西,你好意思穿?”
趙元蘭癟嘴:“姐姐都不著急,你著急。”
何菊瞪趙元蘭:“憑啥姐姐的都該給你?你要就該給你?”
趙元蘭:“姐姐說給我的。”
趙元樂也道:“她喜歡就給她吧,我也不稀罕這些東西。”
主要這些東西不好拿出去賣錢。
要是能賣錢,她肯定全留著去賣錢。
何菊還是不肯給趙元蘭,給了趙元蘭兩下,她親自給收起來,還上了鎖。
她小心道:“這個要好好收起來。”
她最近可要和貓兒好好說話,讓貓兒一定保證屋子裡沒老鼠。
不然,這好東西被老鼠啃了,她要嘔死。
趙元蘭歎了口氣,拿起一旁的糕點,給幺兒分了一塊。
她遞給趙元樂,趙元樂接過嘗了一口,忍不住嗯了聲。
“可以啊。”
甜而不膩,帶著點微微的酸,又入口即化,手指上都留著香味。
幺兒吃了一口,又拿了幾塊,用帕子包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趙元樂瞧見了,好奇的跟了上去。
她見著幺兒去了養豬場那邊,見著小福後,先給了她一塊,而後又拿著給午家老兩口吃,而後又貓著去旁邊的作坊。
趙元樂不由一笑。
“小人精。”
席夫人等人的造訪,是個小插曲,第二日,趙元樂與趙三成就忙活起修一段路的事情。
她是完全沒把這個很當回事。
老族長對此卻耿耿於懷。
以至於趙元樂來與他商量事情的時候,他還在念叨。
老族長:“你說,你都不讓村裡孩子在貴人麵前過一下,讓她們唱歌啊。”
趙元樂:“唱的又不好聽。”
老族長:“唱的不好聽又怎麼了,萬一又給賞錢呢?”
趙元樂擺擺手:“哪兒有那麼多亂砸錢的冤大頭啊。”
老族長歎氣。
“可惜了機會。”
趙元樂:“彆可惜了,趕緊商量著,我想按照養豬場這邊起,到那邊,修個一裡的路,怎麼報備。”
老族長歎著氣,便開始給趙元樂說起這些事情。
隻是一裡路修護,還是趙元樂這養豬場對著的,隨便走個流程,她就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