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笑語問檀郎26(2 / 2)

霜露將水送去湢室,感受到某種氣息,忍著臉頰的熱意,逃似地走了。

岑聿要帶喬昭懿去洗漱。

喬昭懿:“……”

還是不了吧。

不然的話她今日就不止衣裳破破爛爛,人也要破破爛爛。

她從未見過岑聿情.動至此。

小廚房的水源源不斷地送來,倒進浴盆,喬昭懿將身子埋進溫熱的水中,又困又倦。

眼皮似在打架,終於在某刻,困意達到巔峰,喬昭懿睡了過去。

岑聿坐在湢室外,手中拿著要送給喬昭懿的禮物。

這是二人過的第一個年。

他希望以後能和喬昭懿有無數個今日。

湢室內水

聲潺潺,再慢慢減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又減弱到近乎不聞。

岑聿一直關注其間聲響,心跳莫名空了拍,直覺出異常。

正要去問,裡麵再有聲響。

是“咕嘟咕嘟咕嘟……”

岑聿:“…………”

*

喬昭懿羞恥心爆棚。

岑聿問她怎麼樣。

嗓音帶著零星的啞意,他在人前,從未有如此聲線,也非刻意,而是——

喬昭懿打斷腦中的東西。

再這般下去,今晚真是不能睡了。

她身體力行地感知到,世人對岑聿有太多的誤會,他真的挺行的。

每月的偶爾幾日,尤甚。

她嘗試著找尋規律,始終不得。

難道男人也有特定的荷爾蒙周期?

其實那是岑聿千躲萬躲,也沒躲過的來自正院的關懷。

喬昭懿想到被人從水中撈出來的姿勢,她覺得自己死了。

“昭昭。”

岑聿忽然輕聲喚她。

喬昭懿裝作不在意地開口:“嗯?”

完全忘記自己驟然泛粉的耳尖。

昭昭是她年幼時,家裡常喚的小字,她這輩名字從昭,所以“昭昭”二字,都是家裡私下喚她。

林氏生了兩個姑娘,長女漸大,和她不似小時親近,這份愛,就移到她的身上,周圍無什麼人時,喚她一兩聲昭昭。

她沒想到,岑聿會知道這個。

什麼時候打探的——

喬昭懿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但恩愛過後,她總覺得岑聿現在說什麼,都分外惹人遐思。

喬昭懿扭動身子,豎起耳朵,等他接下來的話。

可左等右等,怎麼都沒等到岑聿的下一步動作。

“?”喬昭懿忍不住扭頭,發現身後空空如也,除了她,室內再無人。

此時。

湢室內傳來潺潺水聲。

喬昭懿:“…………”

她氣悶回身,途中視線掃到什麼,動作停住。

嗯?

腦袋原路返回,停在中間。

但見原本空空如也的方桌,多了個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這是?

喬昭懿不知道裡麵放的是什麼,想著可能是岑聿的私人物品,收回目光。

幾息後,目光再不受控地扭過去。

檀木上雕的是鴛鴦啊……鴛鴦,不都是送妻子的麼?

喬昭懿的爪子一點點挪過去,將盒子勾過來,手指在落鎖處扒拉兩下,就聽清脆一聲響,盒子開了。

一張紅色灑金的小紙映入眼簾——

贈昭昭。

喬昭懿大腦嗡然。

第一反應,完了。

岑聿竟然懂浪漫了。

她本來就招架不住他那張臉,還有各種細節上對她的縱容,這這這——

喬昭懿捧著盒子,心如海嘯山鳴。

她感覺這麼相處下去,自己真的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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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慢慢紅起來。

她那漂亮又疼人還不能生的夫君,怎麼就不能多活兩年。

這樣後半輩子拿著大把鈔票守寡的時候,她也可以回味。

向下翻動,很快,金磚、銀票、發簪一點點展露。

東西如狂風暴雨敲在了喬昭懿的心頭。

喬昭懿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如夢般,從煙火下的親吻,到那場讓她腿顫的敦倫情.事——

剛才那事時,她總覺得岑聿雖也比前麵的所有加在一起都動/情,但顧及著她,並未沉淪。

……

岑聿尚在湢室,溫熱的水侵蝕身體,眼睫止不住地輕顫。

刀劍聲聲,仿佛穿越無數疆域與時空,再度襲來。

將他拽回在西涼的那夜。

那是無數緊緊繞著他的細絲。

他全力掩藏的精細而刺痛的完整。

屋簷上似乎在融雪,敲在心間,他再回到那個夜晚。

那場困住他的雪夜。

他站在腥血爛肉堆裡,周遭覆雪皚皚、遍地狼犬,他身上到處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麵的,凝成冰,帶著周遭的溫度,溫熱又冷襲。

漫天的寒意忽被一雙臂按下——

岑聿緩了氣息,在黑暗中睜眼,渾身忽顫。

一少女不知何時進來,雙臂自身後纏在他的頸間。

岑聿偏過腦袋,濡濕的發滴下一顆水珠,敲在喬昭懿臂上,襯的纖細勻稱的肌膚愈發香軟水潤。

喬昭懿眼中漾著未退的水光,再攬住他的頸,與其相吻。

二人隔著喬昭懿身上的一層輕薄裡衣相擁相吻。

一切都像隔著層霧。

岑聿浸在水中的發絲隨著動作,偶爾刮蹭在她肌膚,掠起一陣輕微的癢意,喬昭懿親了親他溫熱的頸側。

每分每秒都在違/禁。

直到一吻結束,喬昭懿墜入溫熱的水中。

裡衣被水一打,透得驚人。

四周的溫度仿佛在攀升。

岑聿身體帶來的熱氣,比水還高。

這次是她在主導。

喬昭懿攀上他的肩,攀上他的腰。

岑聿的臉,在月色下,顯現出幾分清透的撩人,如同霜雪被春意捂化。

夜潮濕而靜謐。

卻又無法言說的滾燙沸熱。

那場暴雪,再曠日持久,也終將消弭在豔陽之下。

融化在這暫藏在細枝末節處的愛意裡。

不知多久。

岑聿彎身,親吻掉她眼角沁出的淚珠,他輕喚:“昭昭。”

聲音帶著沉淪意味。

喬昭懿睜眼,想和他說笑,對視瞬間,清晰看見對方眼中情緒的流動。

分明寫著:他還要。

他再度壓下。

心柔軟成溫熱的湖。

良久方歇。

深夜寂靜,月色溶溶,已不知幾時。

喬昭懿困得迷迷糊糊,臨睡前,卻聽岑聿在她耳側,好似說了句:“晚上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去。”

喬昭懿累極困極,也不知道聽沒聽清,嗯嗯兩聲,倒頭昏睡。

雪如此大。

想也知道,今晚要冷。

誰會這麼晚出門?

睡了半晌,又被渴醒。

喬昭懿:“……”

水原來也是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的,消耗多少,就要補充多少。

她用腦子規劃路線,從床尾繞到床下去倒杯茶喝。

但雪夜誒,從好不容易捂熱的被窩裡起來——

喬昭懿羞澀地推了推岑聿,再一掀他的被子,滾過去,身子貼在岑聿身上,像往常一樣,捏著嗓子和岑聿哼哼:“夫君。”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岑聿,反應格外慢。

她等了好半晌,都沒動靜。

喬昭懿:“?”

累到啦?

喬昭懿伸手在岑聿腦間摸了摸,不熱啊,甚至有點涼。

嗯??

涼???

怎麼會是這個體感?

喬昭懿睡意全沒了,一個鹹魚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兩下扒開岑聿衣裳,在兩側胸上左摸下,右摸下,表情懵逼。

好涼啊——

難道是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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