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站的遠,身上倒是沒留下什麼東西。
反倒是被迷幻藤保護的三個人,此刻身上掛滿了白的綠的黏液,就連黑色的防毒麵具,也被染成了白色,舉手投足身上都有黏絲。要是林氏財團的大廚在現場,或許還能靈機一動想出一道新的菜名——拔絲活人。
追風、唐九、預言家三人被黏液淹沒,但此刻三人都咧嘴笑著。
沒受傷不說,剛才一戰他們每個人都拿到了不少經驗,狼狽就狼狽點吧!
迷幻藤緩緩撤去,重新沒入地下,將令人作嘔的黏液留在地表,繼續往前麵探索。
剛才還成群進攻的“蟲族部隊”,此刻在林克大手一揮下,全都煙消雲散,隱沒在這片恐怖之地,仿佛從未出現。
林克繞過滿地的殘骸和黏液泥濘,站在三人不遠處道:“好了,起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前往地下基地了。”
還不等三人反應過來,金剛鸚鵡驚訝道:“阿福已經找到地方了?”
林克在模式,看到了阿福的位置,距離他們有六七公裡遠。
很難想象,就他和金剛鸚鵡馳援的功夫,這家夥已經從原來的位置消失,跑到了六七公裡以外的地方。論速度,阿福也不逞多讓啊……
“找沒找對地方我不敢肯定,但是阿福已經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十幾分鐘,就算不是地下基地,也肯定相距不遠。”林克語氣篤定。畢竟遇到這種玄學的事情,遇事不決跟阿福,肯定是沒錯的。
三人草草清理了身上的黏液,隨後便跟著林克和金剛鸚鵡的腳步。
跟在林克身後,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這下就再也不怕群起圍攻的巨型輻射蜘蛛了。
“對了,我們剛才還遇到了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在灰霧中穿行,金哥你們路上有遇到嗎?”
追風憑借林克幫時期給金剛鸚鵡打下手留下的良好關係,此刻跟在金剛鸚鵡身邊,想摸點消息。
“蛤?那你們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沒?這可是重要素材!”金剛鸚鵡一路上都快睡著了。
他們在樹林裡遇見的不是巨型蜘蛛,就是軟泥怪,雖說這些物種奇特吧,但也沒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步。現在聽說有神秘生物,作為攝影師老金的職業素養和嗅覺,聽追風的描述,頓時就感覺不是一般生物。
追風無奈搖頭,心有餘悸道:“灰霧太濃了,完全沒看清。隻能隱約看到在灰霧中的影子,而且不是跑過去,而是飛過去的。”
金剛鸚鵡敏銳把握了其中細節,分析道:“樹林裡灰霧彌漫,樹木繁盛,且每棵樹高度並非很高,你說是飛過去的,那就隻有低空滑翔一種可能性了……對了,體型咋樣?”
追風仔細回想了一下:“隱約看到有雙翼,身體……不確定是不是看到了腿腳,感覺上、我是說感覺上有點人的輪廓。”
人,有翅膀,會飛。
金剛鸚鵡兩眼發光,連忙快步跑到林克身邊,問道:“我們還有多久走出樹林?追風說看到有帶翅膀的人飛過,速度奇快,麵目猙獰,而且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吃掉一頭小香豬!”
跟在隊伍後麵的追風,滿頭黑線,一頭霧水,自己剛才真的有這麼說嗎?
林克也是頗為無語,這金剛鸚鵡是當他不存在,沒有聽到剛才身後的對話嗎?
追風說的是雙翼,隱約人形。
結果金剛鸚鵡這家夥上來就是麵目猙獰、血盆大口,還一口一頭小香豬。
小香豬知道自己這麼慘嗎?
“再走一公裡,就能走出樹林了,根據安保三寶在前麵的反饋,很快我們就會抵達一處特殊的地界。”林克也萬分好奇,在模式下,黑寡婦全都停在一起,還有迷幻藤,密集的光點全都彙成一條直線,仿佛被什麼東西阻隔。
隻有隱形殺人蜂可以自由無礙的飛行,這讓林克想到了某些特殊地形,深淵、湖泊或者其他。
金剛鸚鵡耳朵頓時豎起來,注意力被林克所說的“特殊地界”吸引,至於追風剛才說過“鳥人”的事情直接被它拋諸腦後。
很快,眾人走到樹林邊緣,穿過最後一波灰霧,眼前視野驟然清晰。
迷幻藤和黑寡婦給眾人騰開空間,林克、金剛鸚鵡以及三名玩家全都來到樹林邊緣,看到了接下來奇異的景象。
一望無際的赤地,遠處入目皆是怪石嶙峋,荒無人煙。
而在天空。
沒有了樹冠茂密樹葉的遮擋,高度非但沒有開闊,反倒是頭頂兩米處漂浮灰霧,將整片赤地上空遮蔽,給人一種抑鬱低壓的感覺,就仿佛頭頂時刻有什麼東西在壓迫著眾人。
林克蹲下,用手背貼合赤地,熾熱的溫度透過手背的皮膚傳入身體,這地麵起碼有四十度。
隨後林克又瞥了一眼兩米左右的灰霧,這高度實在是太低了,就像是酒店走廊的高度,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或許是因為地麵太熱,導致上升的熱氣流,把原本彌漫的灰霧給頂到了空中……
就在林克試圖解釋這一怪相的時候,站在一旁的三名玩家有點忍不住了。
預言家和唐九都不由伸出手,手臂頓時沒入灰霧之中。
“嘻嘻,真好玩,這灰霧上麵反倒沒有熱感,還有一絲冰冰涼~”
預言家話音剛落,灰霧中突然竄出一條**手臂,用力猛地將預言家往灰霧中拖拽。
預言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拉拽騰空而起,整個上半身都沒入灰霧中。
緊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下一秒唐九也被拽了起來。
追風眼疾手快,左右手齊動,拽住預言家和唐九的兩條腿。
嗯?
林克眉頭緊蹙,縱身一躍跳起。
視野衝破灰霧,緊接著看到駭人景象……
無數倒吊腐爛軀體的人,雙腳被捆,雙臂死死拽著唐九和預言家,張開的嘴巴腐爛不全,有的缺失了半邊臉,有的舌頭隻剩下一半,眼珠子隻靠些許絲狀粘連在眼窩,隨著劇烈地動作一甩一甩。身體滿目瘡痍,有腐爛、也有被啃食的痕跡。
入眼五花八門的慘狀,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糜爛的衣物和身體早已粘連融為一體,一眼掃去隱約可以看出是舊時代的裝扮。
還有一個細節,所有腐爛的倒吊人,胸口心臟的位置全都凹陷下去,淪為空洞。
這些人,全都是——無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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