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辰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蕭厭期的情況,他無法插手,甚至無法了解。
但,他卻可以在外麵,做任何能夠進一步削減法則意識的事。
他揮手,一柄在這個世界絕對不會有的神劍,漸漸伴著彩光從山石中一點一點出來,恐怕修真界那個龍傲天也想不到,被蕭厭期拿到手,又扔進芥子空間角落裡長毛的天淵劍,會在另一個世界再次成為眾人搶奪的目標。
“神劍出世了,神劍出世了!”
不知道圍觀人群中是誰喊了一句,眾人齊齊看向那淩空出現的天淵劍,個個都紅了眼,卻沒有人敢貿貿然第一個上前搶奪。
這畢竟已經不是曾經的修真時代,都低調慣了,也都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還不至於像那個時代一樣,一看到什麼東西,就立馬奔上去搶奪。
很快,神劍徹底露出它的全貌,流光溢彩,氣勢磅礴。
也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哼,我不管了!我可不想坐著當吃瓜群眾!”
一個修道者掃了一眼表麵安靜如雞,實則都在蓄勢待發的眾人,第一個竄了上去。
眾人的心思立即一活,死死盯住了他每一個動作。
原以為神劍出世,一定自有法門,不可能上去就能拿到,甚至說不定有上古大能留下的陷阱,可誰知,那第一個人竟然輕輕鬆鬆就把那神劍抓在了手裡!
他眼中的興奮幾乎溢出眼眶,將劍握在手裡輕輕挽了個劍花,隻覺得劍身有通天古意迎麵而來,不禁歎了一聲,“好劍,好劍啊!”
“好劍自當配名士,哪裡是你這種愛偷雞摸狗的人拿的!”
很快,另一人上前,伸手就朝他手裡的劍奪了過去。
“文物出土,應該上交國家!”
不知什麼時候,繼那個要員□□翻在地,又有重要人士帶著部隊來到,“你們這群人彆在這裡哄搶了,我是文物局局長,你們把東西交給我——”
“滾你娘的!”
不知是誰飛起一腳,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一個沒修煉的,也想來奪東西了?”
司羽辰麵無表情地看著為了神劍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各路人馬,忽然察覺這包裹在和平時代外衣下的人,原來也不過如此,不過一點超出認知的“寶物”,就把他們全都炸的遍地開花。
他無聲抱緊了蕭厭期的肉身,死死盯著局麵,“快點,再快點!搶啊,上啊!”
忽然,天邊一道流光劃過,直衝蕭厭期的肉身而來!
司羽辰心頭一凜,反射般揮手豎起了一道屏障!
砰!
似乎有道無形的東西,撞擊到了屏障,被撞的四下飛散。
司羽辰一怒,招手就化出一道冷刃,橫上了脖領,“你再敢動作,我就自殺!”
蕭厭期早就告訴過他,他是命運之子,是這個法則世界的支柱,他的命運軌跡與法則能力強弱息息相關,他要是死了,法則必然遭受重創!
然而因為有主角光環的存在,無論彆人對他做什麼,都會因為光環的作用,不會讓他真正瀕臨死境。
在這個世界,劇情結局的時間點結束之前,能殺死他的,隻有他自己。
法則意識似乎的確被他震到了,瞬間變得無聲無息,沒了動靜。
然而司羽辰卻並沒有放鬆。
蕭厭期曾說,在他識海作亂的意識,是法則孤注一擲,凝全力而成,那為什麼,在他識海之外,法則意識還有餘力對蕭厭期的肉身動手?
而他的蕭厭期,卻沉寂的過分。
不會……
司羽辰越想越不安,卻又對什麼都無能為力,除了守護蕭厭期的肉身,其他的他實在不敢貿然做什麼。
識海中,蕭厭期的神魂和法則意識卻已經杠的兩敗俱傷,都有了隨時消散的可能。
蕭厭期隻覺得意識時而清明,時而混沌,看著同樣呈現一片散碎模樣的法則意識,卻越來越無力。
但哪怕真的跟法則意識同歸於儘,也總比讓它浸透司羽辰的記憶好……
浸透記憶!?
蕭厭期的意識忽然一清,對啊,浸透記憶!
一瞬間豁然開朗,蕭厭期恍然大悟,他好像知道法則之力是如何作用於人的了!
如此一來,洛可馨的“穿越”,鄭浩川和夏初然的“重生”,便都有了解釋!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穿越和重生,自始至終,真正的外界來者,都隻有他蕭厭期一個人!
而因為他的闖入,意外攪亂了法則,文字紊亂之下,才造成了重要人物的異常!
洛可馨不是穿越,鄭浩川也不是重生,他們隻是因為法則動蕩,意外被插入了另一段記憶,造成了自己是穿越,甚至是重生的一種錯覺!
就好像現在,法則想讓司羽辰“重生”,便可以強行將原劇情的發展記憶,植入司羽辰的腦海,一旦成功,司羽辰便真會覺得,自己“重生”了!
夏初然一樣!
不一樣的是,洛可馨和鄭浩川的異常,是他蕭厭期引起來的,而夏初然和司羽辰這兩個主角,根本不會因為他的闖入隨隨便便就被攪亂記憶,所以從夏初然到現在的司羽辰,都是法則為了掰回劇情,跟他作對的手段!
從來沒有什麼穿越與重生,隻有他蕭厭期一個人是真正的書中人物意識覺醒者,這個認知,讓蕭厭期心頭一清,幾乎快變得透明的神魂重新變得豐盈了起來!
仿佛他的進一步覺醒,就是增加神魂力量的來源!
一瞬間感覺到了壓頂的那種威脅,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的法則意識猛地顫了顫!
“法則意識?”蕭厭期冷冷一笑,“所有人都該自己掌控命運,而不是被什麼可笑的法則意識控製人生!今日起,此世界,和此世界中人,都再無法則!”
蕭厭期慢慢伸手,意識到威脅的法則意識正要鑽出司羽辰的識海,下一瞬便被蕭厭期攥進了手心,捏了個粉碎!
法則意識已不在,法則運轉的某種參悟軌跡之力,卻如同浩瀚之海,朝著蕭厭期的神魂層層疊疊凝聚而去!
“法則之力……”
蕭厭期緩緩睜眼,露出一個微笑,“諸般變化,萬變不離其宗,參悟法則之力,則一切可成。”
…
“厭期,你終於醒了!?”
司羽辰驚喜地看著慢慢睜開眼的蕭厭期,嘴邊梨渦從未有一刻這般美麗。
“嗯,”蕭厭期輕輕眨了眨眼,“你這是,怎麼了?又哭了?”
司羽辰尷尬地笑了笑,“你一去五年,一點聲息都沒有,我生怕,生怕你已經不在了。”
蕭厭期一愣,猛地坐起了身,“什麼!?五年!?”
他當時在司羽辰識海容納了法則之力,因為唯恐直接出來,本就承受不住強大神魂的肉身會更加難以承受,便打算先將法則之力徹底參透,天人合一。
可他隻覺得,也就過了很短的時間啊?
怎麼會……
司羽辰點了點頭,“你回來就好,餓嗎,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等等,回來。”
蕭厭期心中一酸,司羽辰明明語氣輕鬆,可他卻總覺得司羽辰好像壓抑了無數次的崩潰與恐慌,才牽拉出這異常平靜的微笑迎接。
也許真的是入定不知年月,外麵居然已經過了五年!
早知道這樣,他就該先跟司羽辰打聲招呼,再入定的。
司羽辰回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