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不知是何感觸,低聲說:“沒想到這後兩句,竟然是由符家推動的。”
沒想到嗎?似乎是的。
誰會想到,驚豔了數十載的長姐,最後會已這種方式落幕?
長姐走後沒多久,母親知道了真相,以及連她都不知道的那後兩句批命。
再之後,她便纏綿病榻,符嫣然想去看望她,卻一次次被擋了回來。
這個偏心了一輩子的女人,死前念叨著的,竟然被她忽視了二十多年的長女卿兒。
何其可笑?
符嫣然死於三十五歲那年。
菖澧國破,末帝不知所蹤,死活不明,當初那些在符子棲的死上頭插了一手的人個個遭了報複。
符嫣然是自儘的。她去母親的墓前看了眼,母親死前對她疾言厲色,說是死了以後也讓她不要來祭拜!
但人死如燈滅,符嫣然並不把崔氏的話放在心上。她也不管母親是否會不高興,反正她自己高興了就得了。
從墓地回來,符嫣然就自儘了。
她也沒有子嗣,無須擔心什麼。
隻不過長姐在時,她總是暗地裡和她較勁兒,儘管可能長姐從未把她這個妹妹放在眼裡,她也樂此不疲,後來長姐死了,母親也不願意見她,她總覺得自己還是輸了。
從出生到死亡終點,她好像就沒有贏過長姐。
即使是死了,她還是覺得不甘,可是她一直較著勁兒的那人,早就已經不在了。
……
符瓊霜聽到有聲音問了她什麼。
然後她心底的那道影子冷漠地回答:我沒錯。
接著,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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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前的石麒麟眼睛處亮了亮,然後口中拳頭大的玉石咕嚕滾了出來。
從弱水中走出來的人都是昏迷狀態,這是晏家的主場,於是這些人都被安排得好好的。
此時,比照這十月碑上的名字,決賽的名次也出來了,不多時就被公布了出去。
符子棲醒得很早。
她一睜眼就看見了守著她的晏九弦。
晏九弦微笑,“醒了?要喝水嗎?”
不等符子棲回答,他已經自顧自去倒了一杯水。
符子棲也沒拒絕,直接接過喝了。
晏九弦道,“結果已經出了,你是榜首。”
符子棲還是有自信的,笑道,“意料之中。”
“不過這個決賽還真是稀奇,我居然真的不記得了?”符子棲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