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告訴你!”付姨娘坐直身子,雙眼充血地望向婉儀,滿滿都是恨意:“我恨你!你娘當初搶走了,我本應身為當家主母的位置,還搶了我兒子便罷了。如今的你,不但三番兩次地故意針對我女兒,還害得我兒子喪了命!杜婉儀我恨你!我現在最後悔的是,當年為什麼不掐死你?”
付姨娘咬牙切齒的這番話,說得讓婉儀哭笑不得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什麼也沒做,為什麼會招來彆人的恨意。
她望向付姨娘,眸子裡滿是同情:“付姨娘,你說是我娘曾經的主母身份,擋了你們的道。可是你這妾室身份,是我和我娘逼著你做的嗎?你兒子也是我娘,讓他認在她名下的嗎?還是我現在,搶了你女兒的嫡女身份。
再說你當年自願為姨娘的時候,就應該明了自己的身份。怎麼,你那時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嗎?”
付姨娘眸子裡毫無悔意,隻是一個勁兒地重複:“杜婉儀,我恨你!要不是你,我的宣哥兒不會死的……!”
婉儀嗤之以鼻:“付姨娘,難道你不知道,你這兒子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嗎?如果你還想你女兒,能安慰地以桃代李,坐穩嫡女的位子,就不要去興風作浪。還是老老實實去承認自己的錯誤吧!以免讓夫人恨烏及屋,連累你女兒死無葬身之地就慘了。”
“不會的,我女兒可是皇上親點的伯府嫡女。”
付姨娘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去!”正準備走的婉儀,回頭嗤笑一聲:“皇上親點的又怎麼樣?難道你小小伯府夭折一個女孩子,他也管嗎?”
付姨娘不答,趁著婉儀去開門的時候,她抓起身旁的一把剪子,就衝著婉儀紮了過來。
等她衝到門口,卻驚恐地發現,婉儀居然憑空消失了。
她連忙回頭,就發現婉儀正站在自己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哼!難道我這麼大一個人,還殺不了你這個小小的孩子?
付姨娘舉起剪刀,又來刺殺婉儀。
婉儀再閃,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毫無懼意:”付姨娘,你若還有人性的話,就該知道,我在伯府隻是一個,如同杜芙一般大的女孩子。而且杜芙在伯府還有親娘和祖母護著她,可我呢?生母不在身邊,祖母不疼繼母不愛,任何人都可以欺負我,唯一能保護我的,就隻有那嫡女身份。如今就連如同保護罩的嫡女身份,也被你女兒奪了。你還要怎樣?”
婉儀越說越激動,付姨娘卻毫不為所動,隻是神態依然猙獰,舉起剪刀就又來刺婉儀。
正在這時,門卻突然被推開,一個身影急急奔向付姨娘,接著就響起一聲慘叫。
付姨娘拔出剪刀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兒,並且自己一剪刀,正紮在她胳膊上。
“芙兒?你怎麼來了?”付姨娘慌忙拔出剪刀,卻見它通紅一片,而且正在一滴一滴地滴著血。她嚇得驚恐地將它扔到了地上,就來查看杜芙的傷勢。
好在此時是冬天,杜芙身上的衣服穿得厚,可是此時傷口處,依舊鮮血淋漓,把她疼得是齜牙咧嘴的。
“芙兒,你不要緊吧?”見女兒受了傷,付姨娘急得團團轉,聲音也帶了哭腔。
還是隨後趕進來的紅杏,慌忙隨手扯過一條紗巾,手腳麻利地給杜芙包紮了起來。
很快,鮮血就滲透了紗巾。不過好在不再往外流了。
紅杏要出去叫大夫,卻被杜芙強撐著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