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天氣冷了,如果家裡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的話,這些錢她節約著花,幾個月是可以撐的。
可是他走了之後,煤球要買,米麵也是自己買。
想吃頓肉,還要掂量著手裡的錢。
她來個大姨媽,也是要花錢買衛生棉的,一次大姨媽來過,一塊錢就沒有了。
還有人情來往。
之前住的地方,他走的短短一個多月,那棟樓就有三戶人家生了孩子。
她還要買雞蛋送上門。
這個年頭,洋雞蛋比草雞蛋還要貴些,而草雞蛋,也他麼的不便宜。
入冬後,她連換洗的棉衣都沒有。
仔細回想,他那陣子對她好苛刻,他對原主,都比對她還好。
思緒一閃,不知怎麼的,心裡有點不舒服。
料想他那陣子可能就已經確定她不是原主了,想要不管她,卻又想看看她一個人到底如何生活的。
是這樣麼?
“嫂子,我看這個鎮子上不可能有賣花的,要不咱們到菜市場買些魚,今天晚上燉魚吃。”
蕭南琳的說話聲讓應綰綰回過神,掃視了四周一圈,連擺地攤的都少,更彆提有賣花的了。
明明過年的時候她來縫衣服,這條街上還有賣花的地攤來著,“好吧。”
菜場在街裡側,地麵和街道中心的磚頭地麵不一樣,這裡是泥土地。
賣菜的地攤,擺的倒是有條不紊的。
循著魚腥味往裡走,到了賣魚的地攤,瞧見裡麵的魚全部都是肚皮朝上。
想到這個年代沒有工具給魚供養,天氣又熱,魚死了也正常。
蕭南琳彎腰,手支撐在大腿上看著魚盆,視圖能瞅到活魚。
應綰綰注意到了腳邊兩隻塑料桶裡的泥鰍和小龍蝦。
“南琳,我看後麵有賣豆腐的,晚上我給你做泥鰍燉豆腐吧?小龍蝦做成麻辣的,死魚吃了怕是會拉肚子。”
擺地攤的大叔一聽,不樂意了,拿毛巾擦了把汗,“你這小姑娘,聽你的口音,你是外地的吧?是附近駐軍的軍屬嗎?咋個這樣說話呢,我這魚絕對是新鮮的,天氣太熱了,這會兒缺氧剛走,絕對不可能把你吃到拉肚子。”
應綰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直接了點。”
“嫂子,咱們還是買魚吧,這泥鰍,和蝦,都沒什麼肉。尤其是蝦,全是殼兒。”
擺地攤的大叔又不高興了,“嘿,你這小姑娘,這個天的蝦,蝦尾都是肉,不懂,彆亂說。”
“我嫌它殼兒重。”
應綰綰最後買了一斤泥鰍,小半桶蝦,用網兜提著往回走,順帶買了豆腐。
一路上,蕭南琳都在埋怨,“嫂子,你怎麼不聽我的啊,這個蝦,不好吃,怎麼處理都是一股子腥味,肉還少。”
應綰綰耐著性子,“我多放點辣和薑,不會有味道,泥鰍我待會兒到小賣部買料酒去腥,做好了保證你吃兩大碗米飯。”
“我平時也吃兩大碗。”
應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