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來啦!”
這個孫教官,有個外號叫“鐵猴子”,說的是他身形靈動,敏捷至極,倒不像猴子那樣桀驁不馴,整天笑眯眯的模樣。
他原本正仰著脖子,觀察小區中央一棟二十二層高的高層住宅樓,見楚歌出現,也不奇怪,笑眯眯打了個招呼,繼續扭過脖子,仔細研究高樓。
“您在看什麼,案發現場就在上麵?”楚歌和他肩並肩,一起研究。
“沒錯,在十九樓。”
孫教官道,“這棟樓算是小區裡位置最好的幾棟之一,樓下還有一個獨立的入戶大廳,大廳裡有兩名保安,進入電梯之後要用指紋解鎖,電梯運行係統裡錄入了業主的身份信息,每一名業主隻能抵達自己所在的樓層。
“逃生通道一般情況下是封閉的,唯有火警、地震、停電等緊急狀況,或者物業人工才能開啟,當逃生通道被打開時,逃生通道內的監控攝像頭,將處於優先監控序列,保安會第一時間觀察逃生通道,確認究竟是什麼狀況,需不需要維持秩序。
“現在,負責這棟樓的兩名保安都毫發無損,而且神誌清醒,信誓旦旦當天絕對沒有可疑人士進入——的確,倘若真有可疑人士,早就被門衛和巡邏隊發現,怎麼可能一路大搖大擺,走到這裡?”
“有道理,一般的罪犯,的確不容易從大門還有樓梯進入。”
楚歌道,“但現在靈氣複蘇,一切都有可能,萬一罪犯會飛呢?”
“這個問題,物業公司也早有考慮。”
孫教官道,“現在肋生雙翅,能自由飛行的覺醒者是很多的,為了防範這些家夥,物業公司專門加強了針對高空的警戒,在好幾棟住宅樓的天台上,都增設了瞭望崗,聘請防空部隊的退伍兵,充實保安隊伍的實力,當天就有一名這樣的‘瞭望員’,在天台巡邏,並沒有發現異樣。”
“具體在哪棟樓上巡邏?”楚歌問道。
“十七棟,就是那裡。”孫教官指給楚歌看。
楚歌發現,十七棟就挨著凶案發生的十八棟,是天平小區最高的一棟樓,足足有二十五層,難怪選擇那裡,設置高空瞭望崗。
不過,從十七棟的天台,朝十八棟看過來,是存在死角的,整個十八棟的背麵,全都看不見了。
楚歌的目光,從十八棟的下方,一路攀登上去,直到凶案發生的十九樓。
楚歌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道:“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你是說,直接從建築外立麵爬上去?”
孫教官笑道,“天平小區的建築外立麵,采用了大塊鋁合金板無縫連接的裝飾,外表平滑如鏡,幾乎沒有任何凸起,要從這裡爬上十九樓,恐怕不太容易。
“而且,每隔幾分鐘,就會有巡邏隊來到這裡,監控攝像頭更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掃描四周,再加上當時是光天化日,如果彆的住戶在陽台上晾曬衣服,或者推開窗子呼吸新鮮空氣,很容易就發現對麵建築外立麵上,那麼顯眼一個大活人的。
“倘若嫌疑犯果然如你猜想,是直接從外牆爬上去,那他究竟變了什麼戲法,才能逃脫巡邏隊和監控攝像頭的掃描,又憑什麼斷定,光天化日,一定沒有住戶會發現他,何止膽大包天,簡直瘋狂至極!”
“這倒是……彆的因素,都可以提前考慮,但他憑什麼斷定大白天會沒人看到他呢?”
楚歌喃喃自語,冥思苦想,忽然眼前一亮,道,“等等,我知道他為什麼要選擇今天白天下手了!”
孫教官微微一怔,道:“為什麼?”
“因為,居住在天平小區的大部分是聯盟軍公教人士,上班時間固定,白天一般都不在家的。”楚歌道。
“這個,不成為理由吧,軍公教人士也有休假的。”孫教官道。
“沒錯,平時大家都會休假,但今天是關凱警官的葬禮,基本上全城所有公權部門人士,隻要不當班,都去為關凱警官送行了。”
楚歌看著孫教官,道,“這樣,白天家裡有人的概率,就降至最低,雖然不是一定不會被人發現,卻已經足夠讓嫌犯放手一搏!”
孫教官的眼神,漸漸凝固,喃喃道:“有道理,果真如你所說,那這名凶犯真是既心思縝密,又瘋狂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