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
千鈞一發之際,救星突然出現。
蘇子黎吊在他的胳膊上,感覺一股大力從對方那裡傳來,然後他就被拖了上去。先是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然後腰部被手掌箍住,整個人被困在某人的懷抱裡,腦袋被另一隻手圈住,兩人原地滾出了好幾圈。
“咳,咳咳……”
蘇子黎捂著嘴茫然抬起頭。
他剛不小心磕到了鼻子,倒地滾的那兩圈又不小心吸進去了一些灰塵,頓時就咳地自己兩眼淚汪汪,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認出來這位關鍵時刻救他於危難之間的英雄是誰。
“……賀鉉?”他挺開心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怎麼找到我的?這次真是謝了,我剛還以為我馬上就涼了呢。”
“涼倒不至於。”
賀鉉從地上爬起來,順手將蘇子黎也給拉了起來。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擦擦吧,你臉上現在這一道那一道的,要不是我眼力好,估計都認不出來你是誰。”
“也不至於那麼臟吧。”
蘇子黎嘀咕著往自己臉上一抹。
不擦不知道,一擦嚇一跳。
拿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蘇子黎這才發現,賀鉉的說法居然還是比較委婉的,他自己上下打量一番自己,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個泥猴。
不過這也不奇怪。
他剛就在下麵的密室裡滾了好幾圈,身上先滾滿了潮濕的泥土和木屑,後來上來又在這比較乾但灰塵很多的地方又滾了兩圈。
等於做炸雞翅的時候,先裹麵糊又蘸上麵包糠。
整個人的衣服顏色都看不出來,而且味道也不太美好,一股泥腥腐爛味裹著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說他是流浪漢估計也有不少人信。
這邋遢樣子,也虧得賀鉉剛剛居然能下手摟他摟那麼緊了。
蘇子黎感歎著拿紙巾擦了臉,身上的衣服實在太臟,正好包裡還有身乾淨的上衣,都是男的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他直接脫下來就準備換。
剛一脫下來,麵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個神出鬼沒的人,而且還緊盯著他的身體看。蘇子黎下意識環胸,後退兩步:“……你乾什麼呢?”
賀鉉沒理會他小媳婦一樣的動作,他拉過他的右手,伸手碰了一把他的肩膀。
“嘶——”
“輕點輕點……”
蘇子黎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在這屋裡不算太明亮的燈光照耀下,他肩膀上被紮出來的那幾個血肉模糊的小坑看起來分外淒涼,皮肉外翻,周邊已經腫起了一大塊,上麵還沾著一些木屑和泥水。
似乎是剛剛脫衣服拉扯到傷口的原因,本來已經止血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將他皮膚上的泥水衝開,染成了紅黑色一片。
“彆亂動。”
賀鉉鉗住他想亂動的手,從自己背包裡拿出了消毒的酒精和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傷口周圍的汙漬,慢慢地替他處理傷口。
他眉頭緊皺,薄唇緊緊地抿著,臉上的怒氣清晰可見。
蘇子黎被他拉著,莫名其妙地感覺十分不自在,而且甚至還有點心虛。
這不對啊。
他心虛什麼啊。
他又沒乾什麼,這傷也不是他想受的。
“我……”
蘇子黎動了動嘴,本來想說些什麼,被賀鉉抬眼一看,他乖乖地閉上了嘴,任由他將他的傷口給包成了木乃伊。
蘇子黎:“……”
背著賀鉉,他偷偷動了動胳膊,發現紗布包了太多圈,他用手的時候稍微會有些不方便,但他什麼也沒說,反而是非常真誠地誇了幾句賀鉉的手藝。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誇他,這人看起來好像更生氣了。
這是怎麼回事?
蘇子黎十分茫然,他不敢再多聊這個話題,隻好強行轉回到正題上來,
“我都忘了問了,你的密室是怎麼樣的?也是在地下嗎?”
“不是,”賀鉉指了指旁邊的屋子,“是在這裡。”
蘇子黎茫然地看過去,正對上一張吊死在梁上,滿含怨氣的臉。
他:“……”
剛剛光顧著處理傷口了,都沒來得及多關注邊上的環境,居然沒看到這裡麵還掛著一位呢,看他身上那劃得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有新粘上去的灰塵,就知道他們這剛才肯定也來過一場了。
隻是賀鉉還挺好心的。
居然把人又給掛了回去。
換成他……
蘇子黎想了想還趴在他們腳底下的屍變的那位,他默默地閉上嘴。不是他不想幫忙塞回去,實在是脾氣太爆,自己把自己應該待的地給砍了。
塞不動啊。
【第二道密室完成闖關。】
【恭喜各位玩家來到了最後一道關卡,本關時間為五小時。請各位玩家在規定的時間內,逃離最後的密室。】
【提示,被供奉的神明,就是一切秘密的起源。】
沉寂很久的遊戲突然出聲。
它照舊在大夥兒頭頂上掛了個倒計時之後,就又閉麥了。
蘇子黎聽他提起被供奉的神明,就忍不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