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的嘴角彎出一個鄙夷的弧度,上前檢視過,都認識,是朱家的人,朱桂花的兩個堂兄弟。
他一手一個,拎百來十斤的人跟拎個雞子一般,拎到了河邊,往下遊走了很遠,把人往河裡一扔,“噗通”,“噗通”,星光下人順著河水漂流而下。
泡在冰涼的水裡,不大會兒兩個人便醒過來,懵逼地看看自己的處境,膽戰心驚地朝岸邊爬去:“有鬼啊!長貴,有鬼!”
“他媽的,不好,快跑!”
楊淩蹲在岸邊石頭的陰影裡,看著兩個人爬上岸,才就著河水把手洗了洗,返回小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到小屋之後,漆黑的夜空裡,一道紅光閃過,不偏不倚,正砸在兩個人的頭上。
剛爬上岸往前走了沒多遠的兩個人,“噗通”,“噗通”,又栽回了水裡,再沒能夠爬上來。
土炕上,曲小白睡得香甜,絲毫沒有感知到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淩滿心裡想的是,這回可以上床抱著軟玉溫香的媳婦美美的睡上一覺了。
本來準備把自己塞進媳婦的被窩裡,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他回到自己那一邊,輕手輕腳把媳婦拖到了自己被窩裡。
這樣的話,明天早上即便媳婦發現和他一個被窩,也不會怪到他頭上。腹黑著呢。
外麵不會再有煩人精,楊淩輕手輕腳地把曲小白摟在了壞了。
曲小白睡得依舊香甜,無知無覺。雖是春夏之交,夜裡終究冷,那窗上又隻有窗欞子沒有窗戶紙,夜風絲絲往屋裡灌,曲小白睡夢裡感覺到身邊有一隻大火爐,不由往火爐邊上使勁靠。
火爐不禁暖和,手感還不錯。
懷裡被媳婦塞得滿滿的。
一縷幽香入鼻,楊淩徹底清醒了。
雖然媳婦睡得死,但楊淩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怕嚇著了她。可是身體漸漸滾燙……真難受啊。
一覺到天亮,曲小白饜足地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眼睛慢慢地睜大,睜大,“啊……”
尖銳的喊聲刺破屋頂。
喊吧喊吧,荒郊野外也沒人聽見。楊淩心裡都要笑出聲來。
她大姑娘家此時正跟個壁虎似的,爪子牢牢抓在楊淩後背,腿牢牢攀住了楊淩修長健壯的腿,臉麼,是埋在楊淩胸前的。誰讓她個子小來著。
不過她還小,剛及笄,還能夠再長的。
楊淩似被她嚇了一跳,“咋……咋了?”
“沒……沒什麼。”曲小白紅著臉從楊淩身上下來,此地無銀地跟他解釋:“那個,昨晚冷。”慌亂中她都忘了質問他衣服的事情。
傻子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曲小白就鬆了口氣,好在他是個傻子。
“軟……”楊淩忽然蹦出來一個字。
曲小白剛緩過來的臉色唰的又紅了,牙根咬起來,“如果我今晚再到你被窩裡來,傻子你一定要把我推回我自己的被窩裡,聽懂了嗎?”
“淩哥哥……”不忘講條件,好傻子!
“好……淩哥哥,起來,趕緊洗漱吃飯,吃完飯去鎮上。”曲小白幾乎要將牙根咬碎,傻子啊傻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曲小白起床,穿衣的時候猛然就想起衣服的事了——睡前她可是穿著衣服的!
“傻子!”直穿屋頂的嗓門兒。
傻子應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曲小白一進屋,擎天柱入眼——跟他的身材成正比的,簡直是壯碩無比!
她這廂也不知是羞得還是氣得,臉色紅透跟小蘋果一般,偏傻子還樂滋滋傻笑著,“穿……穿衣服!”她怒吼一聲,又忘了進來所為何事了。
為什麼事也不重要了,他媽的就算是傻子做的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洗漱過,灶膛裡燒了一把火,把粥熱了一下,盛出來,依舊是一大碗一小碗,大的給楊淩,小的給自己。
楊淩穿好了衣裳,出來也洗漱了,指著粥碗,意思她的太少,她說道:“我個子小飯量也小,這碗夠了。”
就那麼點米,也沒有經濟來源,還是先省著點吃吧。等賺到了銀子再說。可她不想餓著傻子。他人雖傻,心地卻好,對她也好,好歹是她的個伴兒。
喝完了粥,把碗刷了,曲小白拿上銀子,拉著楊淩出門。
楊淩掙開她的手,回裡屋把昨天包紮剩下的布拿上才又出來,把布往獨輪車上一鋪,一把把曲小白抱到了車上,“坐車……”
嘿嘿,傻子倒是有心。
他有的是力氣,曲小白也就沒有拒絕。
“哦哦,傻子推小媳婦咯!”經過村子裡,一大群野孩子圍著她二人的車,說著嘲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