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跟著進門,楊柱子勸了一句:“他曲大叔啊,小白侄媳是個重情重義的,你們就先回去,她不會不管你們的。”
曲東子麵色青一陣白一陣,兀自生氣,卻也沒有辦法,隻能氣呼呼地往家走,曲李氏急噔噔去追。
楊柱子長歎了一聲,轉身進門,順帶把大門給關上了。
楊淩又開始鬨情緒,曲小白顧不得打量這新屋子,先去安撫楊淩,除了董朗和雲不閒,其餘人等,不敢靠近,隻能在正廳裡落腳,討論接下來的事情。
曲小白抱住楊淩,輕拍他後背安撫他:“楊淩,這條河以後都是咱家的,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是現在不行,得等你身體再好一好。”
楊淩木然。估計一句也沒有聽懂。但他聽著曲小白溫柔甜美的嗓音,莫名就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吵鬨。
曲小白轉頭問董朗:“今天也累了大半天了,他現在可以吃安神藥睡一會兒嗎?”
董朗知道她要處理事情,分不出身來照顧楊淩,而楊淩隻有在她麵前的時候才會安靜下來,彆人在麵前,都會恐懼吵鬨,他點點頭:“可以吃。”
從懷裡摸出個小瓶子,倒出一粒紫色的藥丸,遞給曲小白,“這個安神藥對身體沒有副作用,主上長期服用也沒問題,回頭我給小主母房間裡留一些。”
這個藥的作用曲小白已經聽雲不閒介紹過,也就不再猶疑,直接塞進了楊淩的嘴巴裡。
藥丸沒有什麼特彆的異味,倒是有一股冷香,楊淩愛吃。
吃完了藥,不多時,楊淩便瞌睡了。
曲小白和雲不閒一起把他扶到床榻上,把他的外衣和鞋子脫了,拉了被子給他蓋好,房中隻留了雲不閒一人照看,她和董朗一起出門,往前廳走去。
她這才騰出工夫掃一眼親手設計的房屋。
雖然房屋眾多,但都沒有建造成這個世界那種每進院子都獨立的小院,所有屋子都是獨立開放的,屋前屋後都栽種著花草樹木,從前麵的小河裡引了一道活水進來,穿院子而過,水上或架橋或建有供休憩的小亭子,不見有多奢華,但勝在自然諧趣濃厚。
屋子也不是木質結構為主,底部用的是青石,上麵部分則用的是紅磚,屋頂用的是翠色琉璃瓦。
這個世界燒磚還不是那麼盛行,但也有燒磚的磚窯,大多數的百姓還用不起磚,住的房子都是夯土牆壁的,大戶人家則多為木質結構的房屋,像這種的,委實少見。
曲小白其實初來,還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代替磚,隻能退而求其次。
她和楊淩住的屋子離前廳近,幾步就到,但中間隔了溪流,溪流上架了一座小巧的木橋,踩過木橋,就到了前廳。
這樣一大座院子,趙元和楊柱子領著人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給蓋成了,可見能力一斑。曲小白和董朗進了前廳,辛青君正和趙元楊柱子說話,曲小黑也在場,隔間裡屋也有細小的說話聲,曲小白猜測大約是那幾個嬸子嫂子,她讓人回避,有些人走了,有些親近的人沒走,而是回避了,她當時沒有多說什麼。橫豎這些人都是有分寸的人。
曲小白和楊柱子趙元二人見禮:“柱子叔,大元哥,你們好。”
趙元回禮:“夫人,您回來了。”
曲小白點點頭:“大元哥不用這樣,還和以前一樣,叫我妹子就好。”
她雖然話語輕淺,嘴角也帶著淺淺的笑,但誰都瞧得出來,她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儘是清冷冰寒,眼角還有抹之不去的倦怠。
趙元笑笑:“那怎麼行呢,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住了這樣大的宅子,該有的規矩就得有,否則如何馭下。”
曲小白也沒勉強。
都是些無所謂的事情。
楊柱子也欠了欠身,慈藹地道:“侄媳,回來就好,也不用太擔憂,以前苦日子咱們也不是沒過過,如今有這麼多人幫襯,都會好起來的。”
他和趙元其實隻知楊淩受了些傷,辛青君給他們說的是在戰場上受的傷,關於孟府的事,隻字未提,他們所以才能這麼淡定。
畢竟都是見過楊淩以前失智的樣子的。
都是善待於她的人,曲小白心裡流進一絲絲暖意,她抿嘴淡淡一笑,“嗯,我明白的。謝謝柱子叔,謝謝大元哥。嬸兒和大元嫂子她們也在吧?我先進去和她們說說話,青君,你先陪陪柱子叔和大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