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恙:“是我出手救你們的報酬。”
東方朝臉上露出尷尬之色,也沒人再問這個問題了。
沒有莫恙,他們確實堅持不到噬陰蟲飛來。
這蟲子出現得也很古怪,竟無視了他們。
不過這些都沒有剛才的琴音特殊,他們在燕北、甚至在整個五洲,都未曾見過那樣的法訣,竟可
如此迅速的回複氣血與靈力,遠勝煉藥師煉出的昂貴丹藥。若在戰場上,必能發揮奇效!
東方衡落回了地,對莫恙道謝:“多謝道友,道友可是煉藥師”
“不是,我不會煉藥,”莫恙笑笑,“既然道友的妹妹已經救出來了,我們該出林子了。”
東方越一身婚服,臉上蒙著麵紗,被東方曲刻意懷抱著,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她受陰氣侵蝕太深,需要好幾天才能醒過來。
東方衡道:“也好。”
巫蠱林不宜久留,東方家族的人唯恐再生變,一路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但對莫恙態度,卻突然變
得十分好,就算是東方曲,麵色也和緩下來。
很明顯是想招攬莫恙,與他打好關係。
臨近巫蠱林邊沿,東方衡也沒像上次一樣停留,直到出了林子,再次看到汪洋與晴空,眾人才徹
底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明顯的喜悅之色。
劫後餘生,所有人心裡都複雜難言。
好好的中州之行,竟然生出這麼多波折。不過他們手裡還有靈舟,加之星辰占卜,很快就能確定
位置,重新出發。
巫蠱林的昏沉與外界的晴朗碧空涇渭分明,東方家族眾人暫時在礁石邊紮營,休整調息。
東方越也被抱回了帳篷,由東方曲給她治療。
莫恙背著琴,靠在沙坡的一棵胡樹邊,看著他們走來走去。
午陽落在他身上,將他的發尾都映亮了,海風微微吹拂,莫恙抬手微微遮住額頭,又忍不住多曬
會兒太陽。
東方衡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已換好衣物,整潔一新,正如古籍裡讚頌的蘭香君子。桃花眼裡閃動著笑意,卻叫人看不真
切,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莫恙曬太陽,才走到他身邊。
他手上提著兩小壇酒,給了一壇給莫恙。
莫恙慢慢接過,單手拿在手裡。
東方衡:“之前多有得罪道友,還望道友不要介意。
莫恙:“我不會喝酒。”
東方衡輕笑:“那我便自罰一壇。”
他將一壇酒飲儘了,靈酒香氣四溢,幾滴劃過他的喉結,落在衣襟,倒是比之前多了幾分瀟灑。
氣氛稍微緩和,莫恙問:“你什麼時候取出我體內的棋子”
東方衡笑而不語,過了會兒,說道:“道友可有興趣參加兩年後的五洲盛會,那時中洲珍寶儘
出,為報答道友,會上靈物,道友可儘挑之。”
莫恙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打開酒壇封塞,嘗試聞了聞酒香,卻還是沒有喝。
東方衡看著他,眸中的笑意似乎多了點彆的東西。
莫恙是極美的,如他之前所想,很吸引人。
加上他顯露出來的能力,就很難輕易把他放開。
“此靈酒味道清甜,味道也算不錯,道友可嘗嘗。”
東方衡便看見少年又嗅了嗅酒香,最終抱著酒壇抿了一口。
但是聲音卻是冷冷的:“東方道友,我就不跟你去五洲盛會了,至於這次帶路的報酬,我也看好
了。”
東方衡原本正專注聽他說話,忽然麵色一變——
他感應不到那枚放在莫恙識海內的乾坤棋了!
“你東方衡想去握住他的手,但隻在一瞬之間,麵前的人就已空空如也,再也尋不到蹤跡。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也沒有任何征兆,就這樣無緣無故消失了。
大
莫恙開了傳送,回到了西洲沿海,隨後禦劍而上,眺望一眼巫蠱林,便轉身離開,往仙宗方向走
去。
他還有幾個小任務,采采靈草之類的,沿路可以順便做了。
他刻意把東方家的一行人帶到了臨海的那一邊,而不是靠近西洲的這一邊,是因為臨海那一帶全
是仙尊布下的結界,出了巫蠱林,他們就繞不回來了。
至於西洲離中洲十萬八千裡,又沒有傳送陣莫恙覺得,身為東方家的少主,劃劃水也是可以
的。
他能理解東方衡,易地而處,警惕戒備並沒有錯。
但這做法著實傲慢。
或者說燕北的世族,就是這樣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