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說了要保護我的呀…”
他的聲音裡拖著長長的哭腔,還啞啞的。
他重複了一遍,臉上的淚水流得更多。
“你明明說好了,要保護我的,現在卻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他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哭得都抽抽了。
“大騙子!弄得我渾身都疼的大騙子!你還咬我!還說話不算話!”
柏寒的腳步頓住了,他在原地停了一會,呼吸越來越重。
終於,他像是對什麼妥協了一樣,轉身走了回來。
尤醉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角泛著紅潮。
“我還是會像是之前那樣保護你,但是我們要保持距離。”
柏寒伸出一隻手,尤醉幾乎以為那是一個擁抱,但是他感覺到自己衣服口袋一沉,裡麵被人塞了什麼東西。
那是兩條巧克力。
“我的背包裡還有礦泉水,你一會去拿。
今天先不要吃那些餐廳裡麵的食物。”
柏寒在他的耳邊小聲說。
“憑什麼啊,你都吃了我為什麼不能吃。”
少年咬著唇,自以為凶巴巴地擰眉看著他。
他以為他是什麼很好哄的人嘛!
“而且你不是之前分析了一通,說是食物裡麵不可能有毒嗎?”
“聽我的,乖。”
柏寒歎了口氣,想伸出手去再摸摸尤醉的軟發,卻被警惕地躲開了。
一雙狐狸眼滴溜溜地看著他,裡麵還有點淚花。
“就算是我再有把握,也無法百分百保證食物是完全無毒的。”
後麵的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哪怕是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他轉身走了,彈幕炸了。
【嗚嗚嗚看把我老婆嚇得,老婆過來我懷裡,老公替你舔舔傷口,不哭不哭哦!】
【我艸我艸!這是什麼狗男人!拳頭硬了硬了!】
【老婆記得出去了要打狂犬疫苗哦,乖,聽話】
【這樣的小美人就該好好疼愛!含在嘴裡怕化了的那種!渣攻給我爬!】
【主播可太慘了我的小寶貝喲!不哭不哭了,媽媽給你投票!】
【雖然但是,lsp表示有點點爽到,被強製愛的小美人哭唧唧什麼的/對不起我錯了,原地挨打】
【斯哈斯哈,家人們我是新來的,請問這就是我們的老婆嗎?老婆好香!老婆賽高!】
被留在原地的尤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咬出的痕跡,唇角微微上揚。
這點小傷他當然不看在眼裡,之前他在被那群狗一樣的追蹤者圍捕的時候,受過比這更重的傷。
咬痕?
最多也隻算是點情趣罷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條巧克力,發了一會呆,掰下一塊來塞進嘴裡。
[二號,知道這是什麼嗎?]
[巧克力。]
[不,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巧克力。]
[這是我賣身換來的嫖資啊。]
[……]
[您對於變成人類這件事還真是適應良好。]
他自己不覺得自己很慘,但是坐在另外一個角落裡目睹了這一切的另外一個人覺得他很慘。
一個創可貼被遞到了他麵前。
“拿著。”
程子燁的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那麼明顯,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人咬了嗎?”
“哦…”
尤醉蔫蔫地接過來,自己對著手機往脖子上貼。
過了一會,程子燁再看他的時候,看見他眼睛裡水汪汪的,又要哭出來了。
“太…太大了,蓋不住。”
他委屈巴巴地移開手指,鮮紅的咬痕在少年柔軟白皙的脖頸上盤踞著,無比鮮豔,像是被烙鐵烙上去的印記。
創可貼半貼不貼地耷拉在旁邊。
程子燁重重地磨了磨牙,感覺自己的肺要炸開了。
“過來!”
……
此時在餐廳裡麵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出來了。
雖然有著柏寒帶頭,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是沒敢吃那些突然出現的食物,有些人是吃了些自己帶的零食,還有些則什麼也沒吃,餓著肚子。
整個上午,他們都在試圖破開大門或者窗戶。
大門是厚重的防盜鐵門,就算是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防護性仍然很好。
他們都是普通的大學生,沒人會開鎖這種高端技能。
而窗戶則是被木板死死釘上了,更讓人絕望的是,在木板的外麵,還被人加上了一層金屬的防盜窗。
他們就像是一群囚徒,被關在了這所監獄裡。
一個上午的努力之後,所有人都認清楚了這個現實,就是他們沒辦法通過暴力的方式離開這裡。
他們筋疲力儘地躺在大廳裡,有人在偷偷哭泣。
“大家都過來!”
過了一會,那個外號叫做天師的男生站了起來。
“大家聽我說!我有一個提議!”
“大家都知道這幢彆墅裡麵死過一個畫家,對吧?”
見眾人點頭,他揚首繼續說道:
“我們之所以沒辦法離開,其實是那個畫家的鬼魂不讓我們走!也就是說,他可能是有什麼遺願沒有完成!”
“我們如果幫助他完成了他的願望,這彆墅的大門,自然也會被打開!”
人群竊竊私語了起來。
雖然大部分的人都對此半信半疑,但是目前他們也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那畫家鬼魂的遺願是什麼呢?”
媛媛抱著她男友的手臂問道。
天師舉起了手中的圓碟。
“用這個!”
他們這次來探險凶宅,他本來也打算試試在凶宅裡玩碟仙,所以就隨身帶了道具。
“你難道是……想在這裡玩碟仙?!”
“我不玩!這裡可是凶宅啊!誰知道你會招來什麼東西!”
社長反對道。
“況且之前還出了小安…那樣的事情。”
“嗬,那你們就在這裡等死好了!”
天師鄙夷道。
“如果不試試!你們怎麼知道行不行!”
“試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口才不錯,有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之後,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大部分人都抱著從眾心理。
反正這麼多人,就算是那個畫家鬼要殺人,應該也殺不到自己頭上吧。
“我要玩碟仙!”
“我也要!”
“我…我也來試試!”
尤醉張望了一下,柏寒還沒有表態。
他悄悄湊到程子燁的身邊低聲問他:
“喂,你要不要玩呀?”
程子燁沒聽清他在說什麼,隻聞到他身上的那股甜香味兒了。
他一個男的,身上怎麼這麼香。
“不要亂勾.引人!”
程子燁紅著耳朵惡聲惡氣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人的脖頸有動脈血管,不能隨便亂咬哦,留草莓印也很危險的,大家不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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