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身後的深紅色尾巴都乖乖地貼在大腿上,一動不動。
整張臉隻有一雙漂亮的狐狸眼露在外麵,上下撲閃著,又軟又甜。
程子燁垂首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道又是犯了什麼病,在這個時候居然在他捂住嘴的手背上麵親了一口。
尤醉被他嚇了一跳,尾巴尖都發麻了。
程子燁的嘴角卻是勾起,對著他露出一個帶著些許邪氣的笑。
果然,沒有花上多長的時間,那屍體就暴露了出來。
“有屍體!快去告訴長官,那個失蹤的記者找到了!”
“等一下,這裡好像還有血跡……”
“不知道是怎麼大膽的黑暗係異變體,居然敢在我們光明聖教的內部還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他們一定沒有逃遠,我們得趕緊在這附近展開搜查。”
……
兩名光明騎士相互交流了一番,打算一個人留下,一個人去找人。
但是就在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從牆壁的後麵傳來……
他們的眼神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不約而同地向著那發出聲響的來源位置走去。
儘管他們放慢了腳步,但是尤醉卻還是看得很清楚,他的心臟怦怦跳動了起來。
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人距離他們躲藏的位置越來越近……
“唰唰唰!”
原本勢在必得的一劍卻落了個空,在他們眼前的那牆角赫然空空如也,隻有一截斷裂的樹枝落在地麵上,就像是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同時,兩人的後頸卻卻又是同時傳來了一陣劇痛。
卻是有人在剛剛用聲音吸引他們過來的同時在背後對著他們發動了偷襲。
他們同時在心裡麵罵了一聲“無恥!”
聖殿裡麵的騎士向來都以聖王為奮鬥的目標,信奉戰鬥的最高的水平就是大開大合,光明磊落,又什麼時候遇見過這樣子的陰損的招數。
並且這人的出招也狠,時機把握的也是恰到好處,將他們的心理更是揣測了一個明明白白。
這樣子缺少戰鬥經驗的聖殿騎士,在常年混跡於荒野之中戰鬥的程子燁看來自然就像是兩碟菜一樣。
想要什麼時候下口,就什麼時候下口。
他並沒有殺死他們,而隻是簡單地將兩人弄暈了過去,並且脫下了他們身上的盔甲,給自己和尤醉換了上去。
程子燁幫助尤醉將身後麵的翅膀和尾巴都塞了進去,懷著複雜的心情摸了摸他的肚子,自己又穿好。
盔甲的型號很顯然並不合適,對於他來說太小了,但是對於尤醉來說又太大了。
但是好在最後兩人還是順利地偽裝成為了兩名聖殿騎士的模樣。
這種盔甲上麵都是帶著麵罩的,隻要將麵罩放下來,一旁的人就不能分辨出他們的原本的麵容。
更彆說現在聖殿裡麵本來就混亂得很,他們正好可以順著這個時候順水摸魚地離開。
程子燁將那兩名倒黴的騎士丟在了地上,帶著尤醉順著大道光明正大地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隻是他避開了之前那兩名騎士來的地方,畢竟他們的小隊可能就在那邊巡查,他們很可能會發現他們原本的同伴被掉了包。
聖殿周圍的守衛極其嚴密,畢竟也是南極星十字會的權力中心,原本那名記者是想要帶著尤醉從後麵侍從進出的後門悄悄離開。
隻是他卻不知道,就算是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後門位置也是有著封印的。
沒有獲得身份認證的人,隻要從那門中經過,就會觸發警報。
否則聖殿也不會被當成光明係的教會囚禁黑暗係異變體的一個監獄來使用。
想要從聖殿裡麵逃出去,隻有兩個方法。
其中有一個就像是之前的那一次一樣,那巨蛇的墮落種直接將整個聖殿都搞成了廢墟,將尤醉救了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依托於建築的封印自然也就會隨之破碎。
另外一種方法,就是用某種方法去欺騙封印……
隻是能欺騙過這樣子的高級封印的東西並不多,並且往往價格昂貴……
程子燁的眼眸沉了沉,在他的襯衣內側裡麵藏著兩顆血色的眼球一樣的珠子。
原本是有三顆的,但是在他進來的時候消耗掉了一顆。
剛剛好夠他和尤醉離開這座惡魔的監獄。
但是為了獲取這三顆珠子,他當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隻是……
他看向自己身邊,正在努力讓自己走得更加端正一點,更加像是一個騎士的小魅魔,隻覺得這都是值得的。
隻要能夠通過最難的這道封印,程子燁也已經找到了在外麵的接應者,能夠帶著他們離開。
他們會進入到荒野之上,就像是入海的魚兒一樣,悄無聲息。
就算是聖王再強,現在光明聖殿的主要精力都在戰爭上麵,並且對方還要坐鎮戰場,必然是沒有機會來找他們的。
程子燁迅速地在自己的大腦中將接下來的計劃重複了一邊,確定好了一定萬無一失。
接下來,他帶著尤醉向著封印出口的方向逐漸靠近。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關了。
在逐漸向著聖殿的出口靠近的過程中,他們也遇上了幾波詢問,但是都被程子燁糊弄了過去。
他們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出口的附近,但是一個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人此時卻攔在了他們的麵前。
“我來傳遞聖王的最新指令。”
神色冰冷的俊美騎士長走上前去,對著原本守衛在大門位置的守衛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從現在開始,開啟最高封印,且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聖殿。”
從他麵前的人群中立刻傳來了一陣喧嘩的聲音。
因為聖殿之中也並不是全都是光明係的異變體,支撐這個組織繼續運營下去的,當然還有大量的經過被證實可信的普通人。
這些人有些是聖殿裡麵異變體的家人,有些則是被南極星十字會洗-腦的忠實信徒。
而現在正是他們日常換班的時間,但是他們今天卻沒有辦法離開了。
“柏寒大人……能不能讓我出去。
我…我家的孩子還在我的家裡等著我回家給他做飯呢……”
“他的父親已經死在了戰場上,現在我就是他身邊唯一的親人了……”
一個女人在柏寒的麵前懇求,但是柏寒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對啊對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說,突然這樣子要做什麼?”
“你有什麼樣子的權利做出這樣子的事情,我們所信仰的光明,是自由而平等的!你有權利代表聖王還是能夠代表光明女神?”
柏寒默默地看了說出這話的人一眼,記下了他的臉。
他也沒有和這些人多解釋一些什麼,隻是站在門口,身後的白色羽翼舒展開來,將大門徹底擋住。
光從他的身後落下來,在他的身前留下被拉長的黑色陰影。
“從即刻起,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聖殿裡麵離開。”
“聖王的宮殿裡麵遺失了最為珍貴的一顆珠寶,有卑劣的小賊從王的寶庫裡麵偷走了它。
而那小偷此時就在聖殿之中,還沒有離開。
明天就是神降日。
聖王告訴我,他希望我們在明天日出之前找到那個小偷,找回他那最心愛的珍寶。”
他的聲音冰寒,當他的視線從尤醉的身上掃過的時候,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小小的哆嗦。
身子後麵的小翅膀都瑟縮了一下。
他覺得柏寒就好像已經將自己徹底看穿了,也看到了藏在盔甲下麵的他甚至已經濕漉漉的深紅色尾巴尖。
但是柏寒的視線卻很快移開了,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多做停留。
尤醉小小地吐出了一口氣。
“在明日的神降日上,那最珍貴的珠寶將會被作為祭品,向著神靈獻祭……
而那卑劣的小偷,則會在眾人麵前被吊死。”
柏寒的話說完了,就不再開口。
聽到他這話的程子燁,嘴角卻是掛上了一點笑,他原本的計劃被打斷,但是他的臉上卻也沒有出現出現懊惱的神色。
他帶著尤醉離開了大門,向著另外一個聖殿的角落裡麵前去。
很快一個漆黑的通水管道就被程子燁打開,這也是他所買到的另外一個線索。
就是聖殿裡麵幾乎所有可以躲藏-人的位置。
尤醉在路上的時候還在認真地思考著剛才柏寒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是什麼……
就像是什麼珍寶和小偷……
“可是我們沒有從宮殿裡麵偷什麼東西啊……”
“珍寶有什麼用啊,如果我不喜歡的話,那就是再貴重的東西,對我來說也隻是垃圾。
但是如果我喜歡的話,那就算是再普通的東西在我看來也是無上的珍寶……”
他有些苦惱地揪著自己的頭發,陷入了混亂的思考之中。
他之前的記憶恢複得更多了,但是這也造成了他的認知錯亂。
尤醉此時分不清楚自己眼前的這個頭頂上有著毛絨耳朵的人究竟是誰。
他的老公嗎?
還是他家裡養的狗?
“他們是在找我們嗎?”
“可是為什麼啊……”
“我好像是忘記了一些什麼東西……唔?老公……?你是我老公嗎?”
程子燁看向那漆黑的入口,沒有豎梯,隻有黑色的洞口。
那洞口就像是一頭等待吞吃掉一切的惡獸,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聽到尤醉的最後一句話,他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轉頭落下兩人的麵罩,在尤醉的側臉上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溫軟的觸覺從齒尖劃過,帶來一種溫暖的熨帖。
他本身的膽子就大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瘋的,如果他不瘋,就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進入聖殿,並且還是直接帶走了現在光明神殿的聖後。
“是的,我是你老公。”
“乖寶貝,跟著老公走,老公帶你回家,好嗎?”
小魅魔懵懵懂懂地點了頭,然後就跟著程子燁啥也不知道的,就被推進了洞裡麵。
這是聖殿裡麵的下水道。
就算是這個世界在奇怪的地方點了不少科技點,但是下水道卻還是一樣的肮臟。
由此看來,不管頂點有多高,各個世界最低下墮落的地方相差總是不大。
有顏色古怪的汙水順著下水道流淌著,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刺鼻的臭味傳入了尤醉的鼻腔中。
他打了個噴嚏,站在唯一還算是乾淨的那點鐵絲網上,看著自己還乾乾淨淨的鞋子,有點猶豫著要不要踩到臟水裡麵去。
程子燁此時已經在他前麵了,雙腳也已經被汙水所潤濕。
此時進入到了這裡之後,他脫掉了身上笨重的盔甲,身上的白色馬甲被他解開,露出腹肌上醒目的漂亮肌肉線條來。
“老公……”
尤醉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小臉紅了紅,小聲喊他。
剛剛可是他說的,他是自己老公的!
那自己這樣子叫,一定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逃亡的路上,還以為自己隻是在玩一場什麼特彆好玩的遊戲呢。
張開雙臂,渾身散發著甜甜香味的小魅魔衝著程子燁軟著嗓子撒嬌道。
“地上臟,不想走路,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