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的眼睛裡麵盈著閃爍的淚光,他抬起眼來對著眼前的人再次發問。
“你到底為什麼要來救我啊。”
“我們,根本就隻算是陌生人吧。”
程子燁沒有說話。
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但是從通道的另外一邊卻傳來了人的交談說話聲。
一束亮光刺破了黑暗,從上麵墜落到地麵上,變成一小塊圓形的光斑。
幾隻體型龐大的耗子從側邊的管道上迅速竄離。
“下去看看!”
有人在說話。
“嘖,這是什麼鬼地方,難道真的會有人來這裡嗎?”
“你管那麼多乾嘛,上麵的長官下了命令,我們照著這個做就好了。”
來不及多去想什麼,程子燁忍住自己肩膀上麵傷口傳來的疼痛,將尤醉抱在懷裡。向著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現在受了傷,如果在這個時候遇上聖殿的騎士,可能會落在下風。
如今他們迷失了方向,隻能在蛛網一樣的地下管道裡麵亂竄。
程子燁一邊跑一邊觀察著這些地下管道的不同之處,希望能和自己腦海裡麵的地圖對上。
他們不知道是來到了什麼地方,周圍管道的顏色逐漸從濕漉漉的灰色變成了沉重的鐵黑色,逐漸有細密的古怪紋路在上麵顯現出來,就像是細細的,攀爬在上麵的血色藤蔓。
向著前麵看去,仍然是漆黑的一片,漆黑的管道就像是沒有儘頭的食管,似乎要將他們引到什麼詭秘邪惡的地方去。
小魅魔的神智現在明顯已經又不清醒了。
他看著程子燁這樣子的匆忙卻也隻覺得是個遊戲,剛才的那清醒轉瞬即逝。
他又變成了一個小傻子,隻會趴在男人的肩頭格格地笑。
甜蜜的呼吸落在柔軟敏感的耳朵尖上麵,尤醉就著這個動作低頭親他的脖頸,散亂的頭發蹭在他的喉結上麵。
“老公,老公,你要帶我去哪裡?”
他親他,又和他撒嬌。
“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我好想你啊。”
他又將程子燁認成是聖王了。
程子燁伸出手去堵住他的嘴,尤醉將眼睛睜圓,悄悄地伸出舌尖去舔他的手心。
滿滿的鐵鏽味。
他的手心裡麵全都是鮮血。
小魅魔吃得嘖嘖有聲,他餓了。
程子燁的手心發癢,強行忍住。
他好想這個時候去親親他啊,但是不是時候。
儘管程子燁已經很小心,但是他們發出的聲音也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下水道裡麵的追捕者實在是太多了。
更多的燈光衝著他們的方向打過來。
程子燁的犬齒暴躁地露了出來,他重重地在尤醉的身上拍了一下,帶著他繼續向前跑。
隨著他們向前,周圍的管道上麵出現了更多的血色的藤蔓,有的極粗,有的又極細,就像是寄生在這人類的管道上麵的癌變的肉瘤一樣。
從其中汲取著生長所需要的養分,瘋狂而病態地生長裂變成為醜惡的形狀。
尤醉看著周圍的牆壁,臉上露出些許好奇的神色。
並且這些寄生在周圍的藤蔓也並不是什麼死去的生物,而是活著的。
仔細看去,它們的藤蔓裡麵流淌著細細的發亮紅色液體,在藤蔓之間,間或還突出一隻隻轉動的眼球。
有的大有的小,全都盯著他們這闖入他們世界之中的不速之客看。
程子燁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些許。
他敏銳地從周圍的環境裡麵感
受到了一種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