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鬱拿起了尤醉的手機,看見上麵顯示的一條條消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殷檢察官:怎麼還沒回來?】
【殷檢察官:需要我去接你嗎?】
【殷檢察官:你還好嗎?】
【殷檢察官:回個消息好嗎,我很擔心你。】
後麵的是幾個電話,但是尤醉那個時候顯然已經喝醉了,所以沒有給出他回應。
白鬱用細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點在屏幕上回他。
【抱歉,他喝醉了,今晚上就不回去了。】
對麵那邊顯然是時刻等待著消息,幾乎是立刻就撥打了電話來。
【他很安全,你不要打擾他睡覺。】
那邊的電話和信息一起發過來。
白鬱沒接,發了條消息,給尤醉的手機關了機。
尤醉晚上難得睡得很好,沒有陷入到之前的那種沉重的悲傷夢魘中,甚至也沒有那種怪異而灼熱的夢境來糾纏他。
他睡起來的時候感覺到的是一身輕鬆,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鼻尖傳來了食物的甜蜜香氣。
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晨光從縫隙露進屋子裡,窗外的香水月季垂著碩大的花冠,飽滿地落在窗口。
尤醉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悄地走了出去。
廚房裡麵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身上穿著黑色的圍裙,碰撞的廚具聲音從他的身上傳來。
尤醉在原地站了一會,眸子驀然紅了。
之前淩越,也是這樣給他做早餐的。
晨起還不清醒的大腦讓尤醉在這一瞬間陷入到了某種甜蜜且不真實的夢境中,他走上前去,抱住了那人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阿越……”
他輕聲喊。
是你回來了嗎?
身下的人僵硬了一瞬。
銀白色的頭發散落下來,帶著幽幽的香氣。
但是卻並不是那個人。
不是他的。
就算是再好,也不是他的阿越。
“小醉。”
白鬱溫柔地笑起來。
“先去桌子前等我好不好,早餐馬上就好了。”
他善意沒有提那句會觸動兩個人神經的“阿越”,就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黑發美人呆愣愣地被他帶到了桌子前,在吃早餐的時候眼淚才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他捂著自己的臉,顫聲道歉。
明明都知道了已經希望渺茫,但是卻還是忍不住要去奢望,這恐怕就是人的劣性根吧。
“沒事的,我不在意。”白鬱說。
“就算是你把我當成他也可以,隻要你心裡會覺得好過一點,我如何都是沒有關係的。”
尤醉心裡麵顫動了一瞬,抬起濕漉漉的眼尾泛紅的眼睛看了白鬱一眼。
而白鬱恰好也在看他。
在這一眼裡麵,白鬱幾乎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濃重的愛意。
尤醉要被這一眼嚇得縮回到自己的殼子裡麵去,他全身都戰栗起來,驟然之間才想明白,原來他之前所做的這一切,對於他都是實在太好了。
而就算是再誌同道合的朋友,也不會好到這種程度……
唯一的解釋就是,白鬱其實……
喜歡他……
“對不起……”尤醉哽住了。
放下手中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早餐,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出門的最後時刻,他看見的卻是桌前的白鬱臉上的苦澀笑意。
大門砰的一下被關上,白鬱在對方離開之後,臉上的苦澀卻是消失殆儘,顯出一種趣味盎然的笑容來。
他將尤醉吃剩下的那份早餐挪到了自己的麵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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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醉今天整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甚至他那一向高冷的上司都皺眉看他。
“如果還沒有休息好的話,就直接回去吧,先不用來上班。”
“我們的公司也沒有貧窮到要壓榨你這樣的病號的程度。”
“沒事的!”
尤醉蒼白著臉和對方保證。
“我一切都很好,完全可以繼續工作。”
霍澤寒的眉頭挑了挑,顧忌到他的臉色,到底還是沒有繼續開口。
尤醉完全沒有想清楚要如何對待白鬱……
畢竟現在的他在原來的男友生死未卜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要開啟一段新的戀情的準備。
阿越……
他的阿越……
他咬著嘴唇,焦躁地想要去看那位偵探先生是否有了對方的線索,但是伸手一摸卻發現自己出門太急,將手機也忘在了白鬱的家裡。
還沒有讓他想清楚到底應該怎麼辦,門就被敲響。
殷祁冷著一張俊臉,舉著檢察官的證件,闖入到了尤醉的辦公室裡。
“你昨晚去了哪裡?”
他鷹隼一樣的目光落在尤醉的身上,特彆從他暴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的位置上劃過,就像是猛獸在視察自己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