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鋪成的小路崎嶇不平，順著小路走了不過三十米就看到一個逗弄著架子上的一隻黑色的鳥的背影，深黑色的毛衣、短發，還有修長的手指。
“你”章蓉遲疑的開口：“周行？”
“你是我的爸爸嗎？”小女孩好奇的開口：“媽媽說，爸爸從小就離開了我，現在你是回來看我嗎？”
“嗬嗬”低沉的笑聲響起，正是剛剛嗬止大狗的聲音，轉過身來，薄唇微啟：“我是周行，你是樂樂吧。”
當看到霍然的那瞬間，章蓉的眼圈再次紅了，六年不見，周行依然年輕，歲月很是厚待他，除了增添風采，竟然沒有留下醜陋的年齡，反觀自己不經意的摸了摸眼角，那裡已經出現了幾條皺紋。
“你是我的爸爸嗎？”小女孩昂著頭執著的問。
霍然遲疑了。
“不是。”
“是。”
樂樂小臉一皺：“媽媽說是，叔叔你說不是，好難辦啊。”
“叫叔叔就好。”霍然微微低下身子，對著小女孩伸出手掌：“走吧，帶你進去看看我的家。”
樂樂抬頭看了看媽媽，乖乖的牽上那隻手，安靜的走進了彆墅。
“哇，這裡好大呀！”一進入屋子樂樂就驚奇的小聲喊道：“就是太空了。”
的確太空了，偌大的一個客廳，除了沙發，一架鋼琴，幾間禁閉的房間，竟然空無一物。
“周先生。”一扇門打開，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乾淨整潔，慈善的笑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幾樣小吃。
“失禮了。”婦人客氣的把東西一一擺放好。
章蓉歉意的說：“是我提前了二十分鐘。”
霍然抬手，溫和的說：“張阿姨，帶樂樂去樓上的遊戲房玩一會，半個小時之後再下來。”
章蓉一愣，神色慌張的說：“阿，對，樂樂，叔叔家有一個很棒的遊戲房，你不是一直想玩嗎？去跟張奶奶玩。”
樂樂撅起嘴巴，不是很開心的被張阿姨牽著手走了。
“滴答、滴答、滴答”舊式的鐘表一聲一聲響著，攪得人越發心亂如麻。
“為什麼帶樂樂來？”霍然低低的開口。
“我、我以為你會想見女兒。”章蓉慌張的回答，在周行麵前她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現在竟是怎麼了？
“你對她說，我從小就離開了她？”輕飄飄的聲音不帶半點起伏。
章蓉不敢抬頭，猜測不到他的情緒，隻能拚命的想六年前的周行：“沒辦法，我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結婚了，他很愛樂樂。”
霍然諷刺的盯著頭都不敢抬的章蓉：“那你應該告訴樂樂，她的爸爸就是陳讓。既然改了姓，那就改個徹底好了。”
“你是在怪我嗎？”眼淚婆娑的章蓉終於抬起了頭，隔著朦朧的水珠，她看不清霍然的表情：“我隻是一個母親，想給她最好的；但是我曾經愛過一個叫周行的人，又不想所有人都忘記他，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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