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苦跟那些不識好歹的東西,計較呢?”
“陛下,上月才換了禮部尚書,這個月若是又將刑部尚書換下來,政務會不好交接的。要不然,咱們慢慢來?”
“陛下,殺人太多,會有傷人和。要不然……改成全家流放吧?”
黑月真的佩服衛軒,一個太監,竟然將陛下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而且最讓人覺得欽佩的是,他自己竟然還毫無察覺!
要知道,陛下誰的話都不聽,可偏偏聽他衛軒的。
衛軒也是真的很佩服自己,一個發誓要禍亂朝綱的閹人,竟然莫名其妙就擔起了忠臣的責任……
他甚至都不由得開始深思,自己究竟是怎麼踏上這一步的?
明明打從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十分堅定信念不動搖!
如果非要追究自己是怎麼跑偏的……
那可能得從幾個輔政的老家夥開始說起。
衛軒覺得自己之所以會落得個此種境地,多半是因為這小皇帝比上輩子還要昏庸,還要暴戾!
他要是不仗著自己沈得小昏君寵幸,發揮一點忠臣的責任的話。
他都懷疑,這小昏君能殺雞似的將朝中大臣全都殺掉,然後當個光杆皇帝!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繁星的天賦,她眼下的智商,真的隻能做到以暴力碾壓眾人的地步。
用衛軒的話來說,就是小昏君,管殺不管埋。
弄死了朝中大臣之後,後續的政務,小昏君自己根本就消化不了。
還得衛軒一點點疏通清楚,翻看奏折,處理奏章。
要不然按照他那作風,這朝堂早就亂成一團了!
夜裡。
衛軒趴在書桌上看完奏章,站起身之後,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這一晃,他跟在小昏君身邊都幾年過去了。
每當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思考——
他娘的,他這麼累死累活,究竟是為什麼?
他隻是想當一個玩弄權術的宦官而已,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那種。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順便還能夠打壓一下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結果呢?
他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夜裡要幫小昏君審閱奏章,白天要聽那些輔政大臣上課,還要處理東廠事務。
順便還得拉攏朝臣,假裝自己堅定不移地走在攪弄風雲的佞臣之路上。
他怎麼就這麼累呢?
衛軒習慣性直接往龍床上爬。
近幾年來,他早就已經養成了習慣。
之前是那小昏君,強行摁著他,睡在他身邊。
到後來,他就學會了主動……
要不然,還能咋的?
那小昏君手上的力道有多重,誰試誰知道!
不就是睡在旁邊,給小昏君點安全感嗎?
這算什麼?
皇帝和嬪妃自古以來,都有需要宮女暖床的習慣。隻不過這小昏君不習慣用宮女,所以用他來暖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