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係統在，她當然知道，季正熊已經被發現他的村民背回去了。 “我出來的時候，聽人說他昏睡在山上，許是太高興喝醉了吧。”季洛秀睜著眼睛說瞎話，“怎麼叫都叫不醒呢。” 知道怎麼回事，季全安當然不樂意再等，急吼吼的讓季老漢趕車。季貴仁眉頭擰了擰，歎了一聲:“這麼一來，季家村又少了一個名額，可惜了。” 不愧是村長的兒子，隨時想著的都是季家村名聲。 季洛秀暗自撇撇嘴，怪她咯！不過，是季正熊自找的。白天解毒丹沒找到，順走了野豬腿不說，晚上還上門來嚇人。 如果不是她有些手段，這會慘的是她和陽陽了。 “那也怪他自己，什麼時候喝酒不好，偏偏昨天喝，還喝得那麼醉。”季全安不以為然道：“我看他不去當兵也好，就他一醉鬼，沒的敗了我們季家村好名聲。” 季正熊從小沒爹，由他娘一手帶大，在村裡受了不少欺負，也養成了寡言少語的性子。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更是給他起了小名，狗熊。 季正熊也不吭聲，隻不怎麼再和村裡的孩子玩，每天往山裡跑。漸漸長大，竟已練得一身打獵本事。 村裡沒幾個能比得上他的，跟他差不多年紀的，更不及他。現在村民還叫他狗熊，不過語氣裡卻是佩服的意思。 狗熊雖熊，到底是大型野獸，力大無窮啊！ 長大後的季正熊依然沉默，卻多了個習慣：好酒。 季洛秀並不知道，她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剛好對上。季全安和季貴仁都沒懷疑她的話，隻以為季正熊喝酒誤事。 驢車這次帶的人少，隻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到了鎮上。車子在一條分岔口停下。 “秀秀，前麵左手邊就是商場，裡麵應該有鎖賣。你買好了，就在門口等我們吧。”季貴仁說著，從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一張紙條來，“要是一個小時，我們還沒過來，你就按上麵這個地址去找我們。” 季洛秀接過一看，紙條上寫的是鎮醫院的地址。心道：鎮上醫院就一家，她隻要問一聲就能找到了，還用這麼正經寫紙條給她。而且明顯這紙條是他早就寫好的。 真是多此一舉。 不過，麵上倒沒露出什麼來，隻說：“也行，不過難得來鎮上，一會還得去親戚家看看，可能時間要久一點。” “這樣啊……”季貴仁擰著眉頭還在想，季全安已經聽得不耐煩了，大聲道：“我看你們也不用去找我們了，就在商場門口等吧，下午兩點鐘，過時不候！” “好，就這麼說定了。”現在九點不到，有五小時多點的自由活動時間，季洛秀表示很滿意。 陽陽也很滿意。 人民商場是鎮上唯一的一個商場，說是商場，跟後世真正的商場沒法比。不過也分了兩層樓。 一樓全是吃的和日常用品，二樓賣的是一些大件，比如縫紉機、自行車什麼的，金屬類製品也擺在這裡賣。 “姐姐。”經過賣糖果的櫃台時，陽陽扯著她的衣袖，腳步頓在那不肯走，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個時候的商場沒有指示牌，也沒有微笑的服務員給你答疑解惑，季洛秀不知道鎖要到二樓才有，還在一樓轉悠。 她原本的想法是，等買好了鎖，再好好轉轉，多買點東西回去。反正她兜裡還有不少票。 雖然，都是羅靖煊給的。不過，她不準備再占他便宜，想著送他點空間裡的好東西，全當跟他換票了。 “好吧，買。”這點小要求，季洛秀是不會拒絕的。何況，糖果本就在她計劃內。 賣糖果的櫃台不大，賣得糖果種類少得可憐，就一種包著花紙的硬糖，還有就是小白兔奶糖。 陽陽最喜歡的還是牛軋糖，可惜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悶悶的站在那裡。季洛秀知道他心思，不過隻裝作不知道。 小白兔子奶糖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高級糖了，何況是牛軋糖。在龍城，偶爾還有牛軋糖賣。價格死貴，用的糖票也比其他糖要多一倍。 季洛秀每次遇到有牛軋糖賣，都會買一些回去，倒讓陽陽喜歡上了，到了季家村還惦記不已。 “就這兩種糖，你要哪種。”牛軋糖就彆想了，一個小鎮不會有賣的。 一個不大的糖果櫃台，服務員倒有兩個。都遠遠的站著聊天，時不時瞥一眼過來，沒有上前服務的意思。 陽陽站在那，悶不作聲。他想要牛軋糖，可這裡沒的賣。 沒牛軋糖就買彆的，站在這裡生悶氣算什麼。陽陽平時挺懂事，這會不知怎麼的，倒幼稚上了。 不過，季洛秀沒打算慣他這毛病。 “為人民服務。請問這個糖怎麼買？”陽陽不答她的話，季洛秀直接挑了小白兔奶糖問。 總算年輕些的那個服務員，慢騰騰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團結就是力量。硬糖兩毛一斤，加半斤糖票。奶糖五毛一斤，加一斤糖票。你要哪種？” 生硬的語氣，倒像她不是來買糖，而是來討債的。現在的服務員差不多都這個德性，這不是個彆現象，是社會形態問題。 她早該習慣的。 每次買東西，遇到欠扁的臉，季洛秀總會在心裡催眠自己：這是豬頭、豬頭，跟豬頭生氣不值當……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奶糖來五斤。”一下子買五斤的人很少，如果不是小鎮離季家村太遠，來一次不容易，季洛秀也不想這麼打眼。 再一想，反正一會還要買的東西多了。打眼就打眼，隻要她買得高興就成。就算真有人不懷好意，那也要問她的拳頭答不答應。 “堅持就是勝利。兩塊五毛錢，五斤糖票。去對麵付錢。”服務員拉著臉，朝季洛秀身後的方向指了指，自個低著頭開單。開完單，抬手用一個鐵夾子一夾，用力一推，夾子隨著細繩滑到另一頭，正好是專門收錢的櫃台。 陽陽仰著頭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覺得挺有意思。 “土包子。”服務員小聲罵了一句，眼裡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