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覃蒔去了圖書館。
選來選去,選了兩本還不錯的童詩,覃蒔就回家了。
既然小奶娃來了小黑屋,那就得想儘辦法壓榨一下。要不然還能怎麼辦?來都來了。
回家的路上,覃蒔收到了張瑩瀅的信息。
張瑩瀅問她:你昨天有比賽嗎?
覃蒔:沒有。
昨天那場沒輪上她。
張瑩瀅捧腹大笑,跟她說:我給看個東西。
然後,張瑩瀅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場景有點熟悉,應該是在知識競賽的比賽場地,場子裡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比賽還沒走到半決賽,又加上現在是玩心大起團隊意識最為薄弱的暑假,各學校都沒有組織起有規模的啦啦隊,場館裡全是候場的各學校代表隊。
打過幾次照麵,照片裡還有幾個眼熟的人。覃蒔看這照片看得莫名其妙,剛想問張瑩瀅這照片發來的意義是什麼,突然就看見了照片一角的那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化成灰大約都能認識的身影——陸哲。
鏡頭拉得很長,他人在照片一角有些糊,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凝著眸,麵容繃緊,看起來很不爽。
難道原本是要找自己的麻煩,結果蹲點之後沒見到人所以惱羞成怒?
不應該啊,這人惱羞成怒一般都會撒火。她昨天的手機卻異常平靜。
張瑩瀅久等不來覃蒔的回複,主動詢問:看出什麼名堂來沒有?
覃蒔道:看見陸哲了。
張瑩瀅笑哈哈:你說,他現在為什麼對知識競賽這麼有興趣?
覃蒔說:因為他想找我麻煩。
張瑩瀅無語:他想找你麻煩?
她其實真實想問——我的姐,你們又怎麼啦?
覃蒔道:嗯,他又覺得我得罪他了。
坐在公交上,覃蒔飛快打字,把那天陸哲同學差點要塞爆她家的事都跟張瑩瀅說了。
下了車,覃蒔邊慢騰騰的走邊跟張瑩瀅聊天。
張瑩瀅說: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幼稚!家裡錢多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啊。哎呀,這麼多錢要是換成鋼鏰砸過來的話,砸的人解氣,被砸的人開心,這多好的事兒呀。
覃蒔無語:有點骨氣!
張瑩瀅說:從大清早補習到深夜的我,去哪裡找骨氣?骨頭都被抽空啦!我媽還經常念叨,養我就是這麼費錢!
覃蒔又好笑又覺得她可憐,抬頭間掃了眼馬路上的早餐店,沒來由的跟個萬分熟悉的身影對上了眼。
振興路口,豪華商街,管理嚴格,沒有路邊攤。
這人,吃早餐都跑她家門口這來了。
大清早見到他,覃蒔表示非常無語。
她非常淡定的轉開眼,當做什麼也沒有看見,繼續自己的腳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墜在身後的腳步聲。
病弱狀態下,她的五感一向不大敏感。但這人走路的聲響有點大,不太是像要跟著人,倒像是來找麻煩。
為了確認這人是跟著自己的,覃蒔立即頓步。
身後那人便也頓了步子。
覃蒔邁步開走,那人也邁步走了起來。
打開係統,覃蒔迅速兌了個健康做好了準備。後麵這人如果不先發作,等會兒她拐進巷子就隻扣住他;如果他先發作,覃蒔就要先給他暴揍一頓再扣住他。
她得罪過的人屈指可數,放眼望過去都沒有善茬。人都要跟到家了,覃蒔待會兒就把人按了給久未聯絡過的王隊直接打電話。
先扣個大屎盆子讓刑警隊的把人給逮去,暑假前聽陸哲說這最近正是陸哲他哥判刑的關鍵時刻,所以直到判決下來前都不會有人特彆搞事。所以身後這人,如果不是陸哲那小媽弄來的,他那小媽也得火大弄死他。
覃蒔慢悠悠的走,後頭的人慢悠悠的跟。
正要拐彎,覃蒔聽見了後頭不同尋常的風聲。一個閃身避讓後,覃蒔旋腳一踢,後頭的人影被踹出了兩米外。
然而……
覃蒔:“?”
倒地的人有兩個。
近前的人覃蒔認識,是覃英。
遠處的人覃蒔也認識,是陸哲。
覃英上次吃了覃蒔的虧,想告狀也沒告成,今天看她落單,就想著要來嚇唬嚇唬這個便宜妹妹。也知道她身體不好,動手不敢太重怕出什麼大事情,他就想著是不是踢她一腳?
腳還沒伸出去,因為還沒揣摩好到底用多大的力氣,而且還在猶豫究竟怎麼嚇唬更好,這麼多的猶豫中,覃英卻猝不及防地被人從後麵一腳給揣飛了。
他懵頭撞牆,還沒看清是誰在後麵陰了他一腳,就看見後麵那位踢他的人被他那一向病懨懨的便宜妹妹一腳給揣飛了。
覃英:“……”
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沒醒,正在做夢。
先前被覃蒔當做沒看,見陸哲就一肚子火。轉頭看見賊兮兮跟在覃蒔後頭的覃英,他就更火了。
這大白天的,比那天晚上看的要更清楚。這人就張著一張欠揍的臉。
覃英跟著覃蒔,他就跟著覃英。
這幾天火很大,正好撒個火還能賣個好,陸哲腳步都顯得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