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聽到陳守信的話,永平帝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杯蓋的碎片都濺到了陳守信的腳下。
“你說的可是真的?”永平帝追問道。
“陛下,要不然臣怎麼可能大半夜的跑過來啊。已經有六人病發死亡了,臣的屬下已經讓人暫時將村子給封了起來。”陳守信說道。
“難道,朕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倒行逆施之舉嗎?這是上蒼降下的責罰麼?”永平帝雙目無神,喃喃自語的說道。
給陳守信聽得一愣,這怎麼又跟老天爺扯上關係了?他都不知道這個話要怎麼接。
“陛下…”陳守信輕輕喚了一聲。
“守信,你說,朕難道真的做錯了麼?所以降下此等天罰?”永平帝扭過頭來看著陳守信問道。
“陛下,當務之急並不是誰做得對與錯,而是如何應對這次的天花啊。”陳守信說道。
“對,要應對。通知太醫署,讓他們的人都過來。”永平帝趕忙點頭說道。
“陛下,奴婢已經依著小公爺的吩咐去通知太醫令了。”史公公說道。
“陛下,難道在咱們大周朝,天花爆發過很多次?”陳守信試探的問道。
“天花毒邪,發作的次數並不多。也許幾十年,也許上百年才會發作一次。可是每一次發作,都會民不聊生,家家飄白。”永平帝看了陳守信一眼說道。
“這是胎毒,無藥可解、無法可醫。慣以天字,這便是天罰。能夠承受得住的,便會活下命來。可就算
是活了下來,也會神憎鬼惡,反倒不如死了乾淨。”
“是了,你既然能夠連夜入宮跟朕說這個事情,便是也知曉其中利害。其實就算是叫了太醫令過來,也是無可奈何。”
陳守信傻眼了,這是神馬情況?好像這個時代的人對於天花已經是非一般的畏懼了。竟然都能夠跟天罰扯上關係,這可不成。
因為要是承認這個是天罰,那就得由永平帝這個天子來背鍋。這口鍋,不是那麼好背的,跟乾旱和地震,還有很大的區彆。
尤其在這個剛剛歸束了道門的當口上,一個不小心,搞不好都可能皇權不穩。
當年的陳勝在魚肚子裡塞進去寫著“陳勝王”的帛,都能夠折騰一番農民起義呢,如果這個事情被有心人利用起來,百姓所受到的荼毒,可能比天花病毒還要猛烈許多。
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跟永平帝解釋這個事情,你總不能告訴他這是一種病毒,在幾百上千年後,就絕
種了。跟天罰不天罰的,沒啥關係。
說了,基本上就是啥用沒有,你跟這個時代的人講病毒講細菌?有用麼?還不如不說,等太醫令過來,給出了防治辦法,將這個事情的影響壓縮到最低,這便能平安著陸了。
大周朝,真的不能亂。剛剛打好的局麵,如果亂了,將一發不可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