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顧桑榆說,“院長這會不擔心遲到了?”
陸哲放開樓住她腰間的手,改為拉著她,“我天天加班,就遲到這麼一會不礙事的。”
她的眼神瞟到他拉著自己的手上,“這裡可是醫院誒,陸院長注意一下影響可好?”
說罷揚了揚兩人交握的手。
陸哲笑道,“我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說完突然想起來自己口袋裡有個東西,已經放在他這好幾天了,他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給她。
儘管陸哲非常不想打破目前這溫馨的氛圍,但他還是看著她,頓了頓,“我這……有個東西要給你。”
咦,怎麼一下子就將話題轉移了?
東西?
還是要給她的?
她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陸哲鬆開她的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抱著的東西來,四四方方的,像是證件之類的物件。
顧桑榆狐疑的接過來。
還沒打開,陸哲低聲道,“周律師寄來的,前些天就到了,隻是昨晚回去忘了給你了。”
周律師?是周姨?
這東西——顧桑榆摸到牛皮紙心中就猜到了,是離婚證。
她神色坦然,沒有半分不安和彆的情緒。
將牛皮紙打開,裡麵的小本本就露了出來。
她打開離婚證看了看,“我小時候看到過彆人的離婚證,我記得那會這證書還是綠色的。”
陸哲看她說的隨意,“2005年的時候就全都換成了紅色了。”
顧桑榆把離婚證放進背包裡,“也許,分開對於兩個人來說反而是件喜事,所以就換成了紅色的?”
陸哲看她確實沒有傷懷的神情,不禁鬆了口氣,“也許吧。”
顧桑榆這會隻覺得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壓在身上的沉甸甸的無形的東西這會也被卸了下來,感覺輕鬆了許多。
她是真的從心底裡覺得輕鬆,也是真的沒有太多的傷懷,真正難過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哭過、痛過,傷心完、不舍後,隻剩未來。
不念往昔,不負將來。
她並不欠那兩人什麼,這離婚證,她拿著十分坦然。
所以她的笑並沒有被這小紅本影響到,她反而覺得釋然多了。
這東西應該到了有幾天了,陸哲一直沒給她,到今天才給,也許是怕她傷心?
任誰拿到這東西,心裡會有些小情緒也是難免的吧?
可如果是彆人,又是真心喜歡顧桑榆,應該一收到這東西就會拿來給她的吧?
隻有有了這個東西,她才能完全沒負擔的和對方在一起。
可陸哲猶豫了,這就說明他是真的在替自己考慮,他擔心自己因為前段感情而傷懷,他以為自己對高湛並沒有完全忘情,所以他遲了幾天才將這離婚證給她。
一是怕影響到她的情緒,二麼,可能他也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糾結。
顧桑榆這麼想突然覺得這個心眼多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愛了,他的小心思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沒覺得哪兒不好,有人願意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又不算壞事,而且她自己也不排斥,到是兩全其美。
她拉拉陸哲的手,“東西我已經收到了,那親愛的陸院長就先去上班吧,我就和劉璃逛街買些東西,晚上煮好飯再送來。”
陸哲微笑點頭,“辛苦你了。”
顧桑榆眨眨眼,“隻是我廚藝比不上你,做的不和胃口也不準挑食。”
“你就是給我拿個鍋來,我也能嚼碎了咽下。”
顧桑榆嘖嘖了兩聲,“院長大人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真是與日俱增。”
陸哲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我是說真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頗為認真。
顧桑榆看著他的表情——討厭,他說瞎話都說的這麼深情……
頓時覺得心情太好了。
陸哲看看表,確實耽誤有一會了。
不等他說話,顧桑榆開口道:“你先去忙,晚上見。”
“好,晚上見。”
他伸向她腦袋的手在半道上改變了方向,轉而捏了捏她的臉,確實瘦多了,捏起來都沒什麼肉了。
等他走遠了顧桑榆掏出手機給劉璃撥通了電話。
其實劉璃倒是真的沒什麼事兒,她平時高傲,關係好的的確是沒幾個,就等著顧桑榆的電話呢。
聽她說要去買些東西,劉璃動作迅速的換好衣服,背著包出了臥室。
樓下客廳落地窗旁,舒適的歐式椅子上坐著一個男子,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看著,他眉目似遠山,周身氣質溫潤。
看到劉璃火急火燎的跑下來,他開口道,“上哪兒去?這才第二天就想著瞎跑,也不在家好好陪陪爸媽。”
劉璃一邊穿鞋一邊回話:“爸媽一大早就出門去了,還不知道幾點回來呢,我麼,自然是要去約會啦。”
劉木雲看她動作著急,不禁皺著眉,“談戀愛了?”
劉璃笑道:“她要是個男的,我到是非她不嫁。”
可惜顧桑榆是個女的。
劉木雲搖了搖頭,覺得她說話還是像從前那樣不著邊際:“你這性子,也不知道將來誰受得了。”
“真要是喜歡我,我什麼性子他都得受得住,”劉璃輕哼一聲,“哥哥你還是操心自己吧,什麼時候給我帶個嫂子回來才是真的。”
劉木雲眼神閃了閃,口氣淡然:“我又不急。”
劉璃穿好鞋子,看他眼神又挪回書上去了,她想了想:“哥哥,有時間的話還是多跟朋友出去聚聚吧,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劉木雲並不抬頭,朝她擺擺手:“早點回來。”
劉璃嗯了一聲出了門。
劉木雲抬起頭望向窗外,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劉璃邁著輕巧的步伐正向外走去,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迫不及待的去見誰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不要說劉璃了,連他自己都減少了不少社交活動。
人心有時候太難測了,一不留神就會被人算計。
而那件事……
想到往事,劉木雲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