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快被她繞糊塗了,“你這是什麼邏輯?”
顧桑榆捏住了她的下巴,“瞧瞧你的長相,標準的狐狸眼,眼睛輕輕一眯就帶著萬種風情。更何況你還喜歡打扮自己,又時常穿的那麼光鮮亮麗,什麼都出挑,做什麼也都得心應手,難免會有人妒忌背後說你閒話。”
秦悅並不覺得自己長得不好,但要說離長得太美了她自認為還是有些距離的,坦白來說,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顧桑榆說的那麼美,“你是說是有人對他說了些什麼?”
“阿悅,你行事向來也和善,就是因為這長相太吃虧了些,”顧桑榆分析道,“你說的這個人一定不是葉縣本地的,也一定是我走後不久你才認識的,不然早就有消息傳到我這裡來了,對吧?”
看著秦悅點頭,顧桑榆又繼續說道,“那這人對你也一定是不熟悉的,可他卻很明確的拒絕了你,而且又是以那樣的理由——你就沒想過是不是因為他從誰那聽到了關於你的傳言,所以對你最初的印象就十分不好呢?”
“我也想過了,但我就是不太確定啊——”秦悅鬱悶的又喝了一大口酒,“可光聽彆人說就以偏概全也太武斷了吧?隻要他多接觸接觸我就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了啊。”
“那隻能說這個男人和你沒什麼緣分了,”顧桑榆送了聳肩,“他這麼相信彆人的話,又明確的拒絕了你,你還巴巴的纏著人家做什麼?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秦悅嘟囔了一句,“可我還真的挺喜歡他的——”
顧桑榆難得見秦悅這麼執著,不禁挑眉問道,“真喜歡啊?”
秦悅先是想了想,又肯定地點頭,“真喜歡,你知道的,我也就大學那會談過兩次,畢業之後就一直忙著家裡的公司了。有時候見著你和、見著大家一個個談起了戀愛,雖然我心裡有些羨慕,但因為沒遇到合適的,所以也不著急。可這次麼——”
中間她差點提到了高湛,幸好刹車及時,偷偷看了看顧桑榆的表情,她似乎並沒聽出來秦悅剛才話裡的異樣,於是秦悅繼續說道,“這次不一樣,我是真的覺得緣分到了,隻是還沒開始就戛然而止了。”
“要是真的喜歡的話,不如找機會經常在他麵前晃悠晃悠,增加存在感,總得試一試的不是嗎?”顧桑榆略微思索,緩緩說道,“他要是做生意,你就從生意場上多靠近靠近他,他要是從政的那就更好了,單位上的人你還不熟悉麼?到時候多走動走動,爭取改變他對你的觀點。”
秦悅皺著眉,“可你剛才不是說我和他沒什麼緣分麼?”
“可你是真喜歡他啊,你剛才自己說的,”顧桑榆笑了起來,“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自己去創造那個緣分吧。阿悅,不管外人怎麼說你,但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平時和善,關鍵時刻又強硬。看起來成熟大方,私底下嘴貧又無賴。難得喜歡一個人,不爭取爭取實在太遺憾了。”
秦悅撅了噘嘴,“可他拒絕我了——”
“我又沒說讓你再去跟他表白,你就時常在他眼前晃,晃到他對你有興趣了,對你眼熟為止,”顧桑榆不禁戳戳她的胳膊,“平時做生意的時候腦袋瓜聽靈光的,怎麼這會就遲鈍了起來?你那狐狸眼長著就是為了讓人背後罵你的麼?把你的優勢發揮一下呀——”
顧桑榆一下想到了什麼,提點道,“哦對了,我前麵跟你說的話你回去想想都有誰背後說你閒話,把這些人揪出來給她們點教訓,背後到處說人閒話還行?”
秦悅咦了一聲,“你是不是早就聽到彆人私底下說起過我?”
顧桑榆嚴肅了一下,“說實話麼?——我聽的還真不少——”
秦悅有些不高興了,“可你從來也沒說過。”
顧桑榆解釋道,“我聽到就已經很生氣了,再告訴你你不是更加生氣?更何況我也私底下警告過她們了,隻是誰知道她們這嘴巴跟棉褲腰帶似的,居然這麼鬆。”
秦悅沉默了幾分鐘才說道,“桑榆,你說實話,難道我就真的像她們嘴裡說的那樣多情嗎?”
秦悅家裡是開公司的,從小耳濡目染經商之道,她為人和善又圓滑,但卻真的因為這長相沒少被人說道。
她的美和劉璃一樣帶著攻擊性,但她和劉璃唯一的不同也就是性格的差異。
劉璃對著陌生人和不喜歡她的人是冰冷的,無視的。
但秦悅就不一樣了,她對著大多數的人都是和善的,哪怕她知道對方不喜歡她,但她也不會像劉璃一樣直接給對方甩個冷臉。
正是因為秦悅的不得罪,所以有許多人都不會明麵上和她翻臉爭執,她們隻會私底下議論。
這源自於嫉妒。
後來大家都畢業了,秦悅自然要進自家公司,她那會就跟著父親四處應酬拉項目,這麼幾年下來也算是小有成績。
懂得了如何和彆的公司老總打交道,又對各單位的人事調動任命清楚了解,可以說秦悅在所有同學裡混的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就是因為這些,她才會給人留下不夠大家閨秀,不夠端莊穩重的印象。
如果她長相再周正一些,又或者多一些羞澀清純,那麼至少彆人提起她的時候不會用到那幾個詞語了。
聽到秦悅那麼問自己,顧桑榆搖了搖頭,“多不多情彆人說了不算,當事人最有發言權,你剛才那歌不是唱的很好麼?應當知道那隻是彆人的片麵之詞而已,阿悅,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努力的喜歡一個人,有些時候是很需要勇氣的,我知道你有這個勇氣。”
“謝謝你桑榆,如果不和你說一說,我真的覺得心裡堵得慌,你總是將事情看得這麼透徹,也看得比我清楚多了。”
秦悅覺得顧桑榆說的很對,其實她也不是沒聽說過關於她自己的那麼些個傳言,但她一直都認為傳言隻是傳言,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但今天被顧桑榆這麼一說,她才覺得應該引起重視的,畢竟它們已經影響到她的生活了。
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那個看起來乾淨優雅的男人,那個令她突然間動了心的男人,她是真的不想就這麼被他一棍子打死啊——
顧桑榆隻是笑道,“什麼透徹清楚,不過是旁觀者清醒罷了。你忘了從前的我了?剛和高湛分開那會,我每天都以淚洗麵,根本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高湛,現在能和你說的這麼清楚,也隻是因為我不是主角而已。”
聽到顧桑榆主動提起高湛,秦悅想了想還是問道,“我這裡有跟高湛有關係的事情,你要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