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佩是姑娘,心裡也細致些,更不向男生大咧咧的。
而馬芳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頓時感到無比複雜,失落又擔憂,甚至還有焦慮混砸一處。
她頓時低聲地喝叱,
“大嫂生病這麼多天已經夠累了,你們怎麼不能懂事一點?居然還讓她早上起來劈柴生火燒水?”
空氣中猶帶著久未聞到的香氣,馬芳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雖然不知道連春是怎麼得到肉的,可是更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不能隨意接受對方的東西。
“之前都教過你們什麼?難道都已經忘記了嗎?”
“嗚嗚嗚嗚......大嫂嫂人很好啊!囡囡早上起來,她就在灶房裡麵忙了,剛剛還給囡囡梳頭洗臉吃果子的......”大姐待他們向來嚴厲卻不苛責,馬佩知道對方會發脾氣向來是有道理的,卻仍然為此感到驚慌與害怕,“嗚嗚嗚對不起,大姐不要生氣......”
“唉,我不是氣你,是氣我自己。”馬芳平常當然是最疼自己這個可愛的妹妹。看到自己把人給一個不小心罵哭,她心裡當然也很不是滋味。
連忙又把小姑娘給抱起來,小心翼翼地哄著。
“哎,怎麼叫個人起床,反而還把自己給弄掉金豆豆啦?”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婉而微啞的嗓音從房門口響起。接著,一雙纖細卻有力的臂膀將已經有點沉的馬佩給抱起來,然後溫暖地輕拂馬芳的頭頂,“就差你還沒起來洗漱了,先起來,有什麼事情咱們一會兒好好說吧!”
剛剛姐妹兩人的對話,樓寧都聽在耳裡。
她心中有些感慨馬家的家教,又忍不住心疼馬芳。
換個世界的小姑娘,麵對這個情況,上頭有個成年人頂著,不管是男是女,最起碼她的日子肯定能夠過得比小小年紀不得不成為頂梁柱還要好上好幾倍。
然而她卻能夠舍下自己的利益,轉而替自己這個基本上素未謀麵,甚至是被家人賣出來替嫁,可想而知可能還對馬家充滿怨氣的陌生人著想。
“我......”馬芳心細也敏感。
但看著大嫂那溫柔而堅定,卻又不失真誠的眼神,她忍不住微微地動搖了。
一來他們家確實缺乏勞動力。二來大嫂如果還在他們家、有馬良的童生身份餘蔭在,多少能夠扯大旗。三來連春說真的去了其他地方,下場估計隻會更慘。
可他們,真的能把人留下來嗎?
“我是馬連氏,從此就是馬家連春。”樓寧知道這是連春的決定,當然她也沒有想過要改。
於是對滿臉惶惶的馬芳,相當鄭重地做下承諾。
“以後隻會是你們的大嫂。”
“不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