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簡靈淮微微一笑,“隻是那個秘密還沒到時機,但你相信我,我正在努力,讓你知道。”
賀芝洲聽得一頭霧水。
但是夕陽西下,風光迷人,海風吹拂著臉龐和頭發,他望著眼前的青年,一言不發。
簡靈淮含笑道:“你要是想親,就趕緊親,等會你大哥大嫂該回來了。”
“”
“害羞個啥呀,都老夫老妻了,趕緊的。”簡靈淮撅起嘴。
賀芝洲感覺再不堵住他的嘴,可能這點浪漫的氣氛都要消失殆儘了。
當觸碰到軟唇時,一直飄飄蕩蕩的心忽然間就塵埃落定了。
賀芝洲睜開眼,卻發現對方流淚了。
“怎麼了?這麼感動?”
“感動個啥呀,沙子吹進我眼睛了,快給我吹吹。”簡靈淮瘋狂揉眼睛。
“”
賀芝洲剛軟化成一池春水的心,就硬得像塊石頭。(審核你給我看清楚,是心硬!不是彆的地方硬!啊!)
兩人再度陷入戀愛,隻是對於簡靈淮來說,已經是老夫老妻的狀態了,他們已經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回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對賀芝洲來說,每一次都是重頭再來的戀愛。
所以就有個偏差,每當賀芝洲以為他們是在熱戀時,要擁有熱情時,簡靈淮總是會用一種“我就知道你世俗的願望大著呢”的表情看著他,然後躺平。。
有時,賀芝洲也會有一點患得患失,但下意識認為是擔心簡靈淮過了新鮮感,追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
可是每次簡靈淮不動聲色的關懷和愛意又是表現得十分恰到好處,非常受用。
比如每天回到家,簡靈淮就會第一時間先擁抱一下他,哪怕一句話不說,也能感受到對方沉甸甸的愛意。
“你到底愛我什麼?”某天晚上,賀芝洲問了這麼一句,他實在覺得簡靈淮的愛有些厚重,怕自己回應不了相應的愛。
“嗯”簡靈淮也沉思了一陣,“說實在的,我已經忘了一開始愛上你是因為什麼了,但慢慢累積下來,你就好像變成了我的身體裡的一部分,無法割舍。”
最後,他說了一句:“喜歡你是一個過程,愛你就變成了我的本能。”
賀芝洲內心充盈了起來,獎勵了他一個吻。
在新年前,賀芝洲趁著家人們都回家團圓了,就暗中安排補辦一場婚禮。
到了婚禮前一天,賀芝洲才告知他這件事,並開車去接池姝來賀家。
簡靈淮坐在房間裡,呆坐了許久。
“你在想什麼?”賀若汀走了進來,“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不想辦婚禮嗎?”
“不是,我隻是覺得難以置信。”簡靈淮回過神,搓了搓臉,喜極而泣道,“我們以前從來沒有補過婚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賀若汀:“意味著你在跟我告狀,嫌棄我弟弟沒情趣?”
“不是,我們兩人的結局正逐漸往好的方向走。從一開始的不可能到慢慢轉為可能,從晚年才能相伴,到現在就已經相愛,這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規定的秩序即將被打破?終有一天,我們能靠著自己的意誌生活?”簡靈淮說。
“我同意你的說法,而且因為每一世的經驗,我的項目也一次比一次進行的順利。”賀若汀說,“我已經遞交了申請,很快可以將你的這些記憶轉化為芯片,永久保存,如果可以的話也能讓芝洲共享到你的記憶。這樣的話,無論還有沒有循環,我們都可以一開始給他植入記憶,擺脫劇情的控製。”
兩人對此充滿了期望,討論了一陣,大嫂過來喊他去試衣服。
衣服是一黑一白兩套西裝,大嫂給他扣扣子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你很厲害,加油。”
簡靈淮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也知道前因後果了?”
“是的。若汀在進行研究時跟我說了這件事,我是他的第一個試驗者,所以你放心,等申請通過後,你可以安然無恙地通過記憶拷貝了。”
“謝謝你們。”
“是我們要謝謝你。”大嫂拍拍他的肩膀,望著鏡子一笑,“看,我們最帥的新郎。”
簡靈淮微微一笑。
外麵突然傳來賀楠的哭聲,大嫂不放心地跑出去,卻看見樓下仆人們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喊道:“出什麼事了?”
賀若汀抱著孩子跑上來,麵無血色:“芝洲他的車子出故障了,車上還有靈淮的媽媽都沒了。”
大嫂呼吸一窒,回頭望向站在鏡子前的人,呢喃道:“那我們靈淮怎麼辦?”
方才還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人,此刻臉上血色殆儘,緩緩看向鏡中打扮精致的人。
下一刻,簡靈淮就原地倒了下去。
“靈淮,靈淮!”
簡靈淮從醫院醒來後,就失去了生氣,誰跟他說話也沒用。隻有賀若汀處理完後事後,來跟他交代時,簡靈淮才雙目呆滯地說:“賀大哥,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什麼報應?”
“這就是給我的報應吧。”簡靈淮說,“我把主角結局方式改變了,所以秩序就要奪去我最愛的人們的性命。”
“不是的,這就是一場意外。”賀若汀拍拍他的肩膀,哽咽道,“不怨你,真的不怨你。”
幾天後,簡靈淮就病逝於醫院,誰也說不準他的病因。但賀若汀能猜到,他又是去找賀芝洲了。
簡靈淮再次覺醒時,比上一世覺醒的時間長一點,不是在十八歲,而是在結婚後的第三年。
並且是在禁足的那段時間裡,他嘗試去自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可以操控自己的身體了。
並且在觀察了幾天後,發現真的再也沒有彆的外在力控製了,可以完完全全掌控身體了。
他下意識就想去找賀芝洲。
但轉念一想,還是先聯係上了賀若汀,跟他說了這件事,並產生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賀若汀正好請了兩天假,在一個私密的酒店會見他。
兩人直接省掉了寒暄這些話題,直奔主題,簡靈淮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上一世我死後,仿佛見到了這個世界的‘秩序’。”
“見到?”賀若汀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是能見到的東西嗎?”
“當然能,我都是靈魂體了,見到點奇怪的東西也不足為奇吧。”簡靈淮在椅子上坐下,回憶道,“它覆在天空上,本體像是一本書,緩慢地翻了幾頁後,就逐漸消失了。”
賀若汀緩緩瞪大了眼睛:“這會不會是放棄我們這個世界的意思?”
“我覺得很有可能,畢竟我每次死後都要咒罵這個世界千遍萬遍,可能也被我吵煩了吧。”簡靈淮兀自笑了笑。
“應該是結局不斷改變,主線已經開始崩的一塌糊塗,所以它徹底放棄糾正這個世界原有的秩序了。”賀若汀說,“那這次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你有什麼打算?”
“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我記得你好像以前學過催眠吧,所以我想借此試試換個方式活著。”
“什麼方式?”
“如果這個世界隻是本書的話,我不想再做裡麵的角色了,我想做一個旁觀者。”
“旁觀者?”
“對。”簡靈淮琢磨片刻,“比如說,讓我以一個穿書者的身份去看這個世界。”
“”
“如果法則還沒有放棄這個世界的話,那我就以旁觀者的角度去加入這個世界,肯定是不會允許那些結局發生的,必然會發生一些改變。至於這些改變的方式,以防被法則窺探到,我必須自己都不能知情,徹底忘記過去,全靠穿書者的模式去行動。”
賀若汀和他又探討了一陣,覺得建議具有可行性,便同意了。
“你隨我去一趟所裡吧,我將你之前的所有記憶都導出來。”
躺在機器椅上,無數條線貼在他的腦袋上,連著各種精密儀器。
賀若汀還未開始工作,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可萬一法則真的放棄了呢?”
簡靈淮說:“那就更好了,說明我這是杞人憂天,做了無用之功。”
“不好,你不是要選擇忘記過去,以一個新身份加入嗎?”
簡靈淮沉默下來。
“你真的打算忘掉芝洲?”
簡靈淮抿了抿唇,下定決心道:“對。正是因為我每次對這個世界的怨念和新生的心願都係於他身上,所以法則才會在發現世界線崩了的時候,加害於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愛的人不要再受到傷害。這一次,我不要愛上賀芝洲,不要再見我媽了。”
“那你們這次可能就真的無法在一起了。”
“我追著他跑了那麼久,也該換他主動一點了。我相信他,會把我找到的。”簡靈淮睫毛微顫,而後眼裡亮起一道光,“要是這點自信都沒有,我也不可能來冒這麼大的風險了。”
“也是。”賀若汀歎了口氣,“不過,那你豈不是也不會記得我們了。”
簡靈淮笑了笑:“彆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要是賀芝洲在旁邊,肯定又要瞪你了。”
“他這小子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啊。”賀若汀也無奈地笑了笑,“哦對了,關於穿書者,你有沒有什麼身份設定呢,我到時候催眠的時候給你加進去,才顯得更加真實。”
“好啊。”簡靈淮幻想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家庭,“我的母親還叫池姝,她長得非常漂亮,她一直想做個知書達理的夫人,那就在這裡滿足她吧。我的父親呢,就叫簡厚毅吧,雖然壓根就沒這個人。”
絮絮叨叨地念完了他的家庭,又想到了自己原本應該有的人生:“我在學校那肯定是風雲人物啊,一路順風順水地開了公司,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了法國。”
“”
“你有意見?”
“沒有。”
簡靈淮繼續暢想他的美好人生,快結束時,才想起這書裡的主角:“哦對了,還有葉矜羽這人,我都看著他被虐了無數次了”
“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收他做兒子。”簡靈淮惡劣地笑了一下。
“”
“開玩笑的,雖然我起初是恨他的主角光環的,但他前半生過得也真慘,我儘看著他被虐了,看得我都要心疼他了。”簡靈淮嗬嗬一笑,“但我又不是聖父,雖然我不確定能不能打破他的主角光環,但我可以利用啊。與其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他有次就讓賀芝洲幸免於難呢。”
“那你打算給他一個什麼定位呢?”
“我就做他慈愛的父親”
“說了半天,你不還是想當彆人爸爸。”
“怎麼,你是有兒子了,還不能讓我過過乾癮啊。”簡靈淮撇撇嘴,“那我就做他的讀者老爺吧!怎麼地!”
“隨你。”賀若汀做好記錄,又補充了一句,“由於是抽取了你以前的所有記憶,又憑空給你捏造一段記憶,身體可能會超負荷,產生一點副作用。”
簡靈淮一驚:“什麼副作用?”
“不清楚,在你之前沒有先例。”賀若汀猜測道,“可能腦子會壞掉?”
“”
“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我的機器我知道,可能頂多你的身體會有一點過激反應,或者是放大你內心最深處的**。”賀若汀說。
“過激反應?”簡靈淮想了一下,這倒也不是什麼罕見事,“沒事,來吧,不就一個反應嗎,我就不信它還能厲害到哪去,總不能又跟以前一樣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可能要刺激到,才會有反應,所以也不會有太大擔心,等身體或者大腦神經自行調整好之後,就會消失了吧。”
不過賀若汀也不敢打包票,說:“要不你再給自己設定一種更強的**來抵抗可能出現的反應吧?”
“更強的**?”簡靈淮琢磨片刻,“賺錢算嗎?不管出現什麼反應,隻要能搞到錢,總不會虧了自己吧?”
賀若汀忍俊不禁:“沒錯。”
“行,來吧,我準備好了。”簡靈淮乖乖躺好。
【現在開始為您導出記憶,嘀,嘀,嘀——】
過了許久,簡靈淮睜開眼,迷惘地看著四周,見麵前站著一個男人,遠遠看著側臉十分熟悉,迫不及待地想要靠上去:“賀芝”
“不要亂動。”賀若汀走過來,按住他的手。
下一刻,簡靈淮就抱住他的手,斷斷續續地念著一個名字,始終喊不清。
賀若汀看著他不斷想接觸自己,忽然舉起賀芝洲的照片,簡靈淮目光頓時被吸引,露出深情到發癡的目光。
“嘶哈嘶哈。”
“你再仔細看看我,我和照片上的人一樣嗎?”賀若汀湊到照片旁邊問他。
簡靈淮看了他一眼,瞬間冷漠。
“居然是這個反應啊,這就是**本能嗎真有意思。”賀若汀輕聲笑了笑,“芝洲這下有麻煩了。”
“簡靈淮,請你看著這塊表。”賀若汀開始給他進行催眠,“請記住,你的母親是池姝,父親是簡厚毅你無意中看了一本書現在,請你回到城郊的彆墅裡好好睡上一覺,然後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醒來,比如一個泳池,然後發現自己穿進了書裡的一個菟絲花炮灰角色身上”
“我數到三二一,你就會沉睡過去。”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