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陵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外麵的傳言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嗎?知事並非是我罵死的,我確實是罵過他無能,罵他是不顧百姓的狗官,但他自殺主要是窮途末路,和我有關係,但不是被罵就羞愧自殺的。”
“都一樣!”熊青沒那麼多想法,感覺都一樣,也笑著說道:“你年紀不大,怪謙虛的,像個讀死書的。”
王蘭陵和這種沒規矩的人也解釋不清楚,他們的腦子和思維方式不會去理解太過複雜的東西,對人,不對事。
誰對他們好,誰就是好人,誰對他們不好,誰就是惡人。
好人就應該讓著他們,不應該斤斤計較。
惡人就該死,怎麼欺負惡人都沒有關係,因為那些是壞的,該死。
山州和雲州是兩個地方,山州和牧州又是兩種情況。
“大人,吃瓜。”胡歸橋將切好的西瓜送了上來。
王蘭陵接過一牙西瓜,“留半個在這裡就可,歸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在入冬之前把剩下人裡一些家庭不富裕的借錢都還了,讓他們好好過冬。”
“是!”胡歸橋答應了下來,將西瓜放在王蘭陵和熊青之間的桌子上,隨後轉身離開。
熊青因為王蘭陵的關係,雖然沒有惡言相向,但還是說道:“牧州的人奸詐反複,你要小心一些。”
王蘭陵直接說道:“歸橋和三途雖然是降將之後,對我來說是臂膀一樣的存在,他們在雲州生活多年,在我手下也勤懇做事,我怎能厚此而薄彼?”
葉九川對這些山州人也沒有好感,胡歸橋是和他們一起共事過的戰友,和熊青這些愣頭青當然不一樣。
“牧州人反複奸詐,有些山州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水務司的司長,不就是背叛大人給人當狗才升上去的?!”
大家都清楚葉九川說的是誰,不論柳扶風做了什麼事情,他在郡城那些人,還有黑水縣這邊人看來,都是山州人,改不掉的。
雲水郡的人看不起他,黑水縣的人也唾棄這種人,他能威風的地方,大概隻有柳家那點地方了。
熊青感覺這樣說不好,他解釋道:“不一樣,那人不算是山州的,在山州外麵,山崖口之後才是山州。”
田遠方冷笑著說道:“那你說,我們這些黑水縣人,還有王大人,是山州人,還是雲州人?”
來了來了,地域騎士,果然不論是哪個時代,不論是鄉村郡縣還是什麼的,人總是可以把自己分成一個個派係。
熊青有口難言,其實按照山州人的說法,黑水縣的人不算是山州人,這些是外來的駐軍移民,連話語都是和山州那邊學的,不算是正統的山人。
但王蘭陵算是一個人物,熊青他爹等人知道了王蘭陵的事情後,都說王蘭陵是山州人,於是這就鬨不清楚了。
“吃瓜,吃瓜。”王蘭陵客氣的說道:“不要整天把彆人分來分去的,這西瓜切開之後,不論是大瓣的還是小瓣的,都是西瓜,吃大的就拿大的,吃小拿小,不夠了再切。”
王蘭陵客氣了一聲,低頭吃瓜,不理會這些地域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