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這些就好了,可這個女人的膚色是那種咖啡色的膚色,王蘭陵進來的時候其實就注意到這個辨識度很高的女人了。
山人和牧州人最多也就是稱呼為蠻人,而黑發黑眸之外的人,統稱蠻夷,是可以作為合法奴隸的存在。
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疑惑的看著自己,艾蕾娜重複的說道:“這裡雲州的官員生不多,吏員生應該會願意和你住在一起。”
王蘭陵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覺得和吏員生住在一起的話也可以。
“好的,謝謝。”王蘭陵對著對方道謝,隨後看著登記人員說道:“我想要和雲州的吏員生住在一起。”
女人聽到後,低頭說道:“好,我找一下名單。”
王蘭陵鬆了口氣,不過在看著女人翻找名單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一件事情。
去年秋天的時候,胡仲還是牧生曾經和他說過,貌似是很多牧州的開拓者都通過一些渠道偷渡到了雲州。
這些人在雲州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牧州和山州那邊人也不是瞎子,很容易就能區分出牧州人。
難道會去澹州和通州?
那些開拓者可都是一門心思想要回到龍州附近的中原地區……
想到這裡,王蘭陵迅速說道:“算了,我再想想……”
王蘭陵真的是犯難了,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又有一種感覺,感覺雲州接收的那些偷渡客,不會心甘情願的待在雲州。
目前各地依舊是管製嚴重,想要回到好地方,當一個官差就是最好的路子。
當官需要各種考核和檢查,但是當一個吏員,需要的審核並不多。
官員生一百,吏員生一萬,這其中塞幾個人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艾蕾娜站在王蘭陵後側的位置聽到後,輕聲說道:“我房間裡有個人去年回去結婚不回來了,現在少一個人,我們都是吏員生,我在這裡已經四年,知道很多事情。”
王蘭陵側著身子看著這個黑美人,在略微思索了兩三秒後,主動的說道:“我叫王洛林,你的普通話說的很好,是哪裡人?”
艾蕾娜鬆了口氣,迅速說道:“艾蕾娜,我來自山州西麵的森州,來到這裡之後學了四年的官話,你的官話說的也很好!”
官話是先帝推廣的,他自己認為是普通話,但是在很多人心目中,這個都是官話。
王蘭陵對四十三州都了解過,森州是一個雨林區域,那裡炎熱異常,同時也山窮水儘,是一個環境非常惡劣的地方。
不是先帝執著要擴大領土,真沒有人願意去那裡生活。
即使是現在,那裡的基層也多是一些異族在管理,眼前這個女人就屬於那些土司或者村長之類派過來學習的吧。
至於為什麼是女性,這個是因為知識保護,帝國不會把一些知識傳授給異族,所以女性吏員正好是進那些不重要的部門,不會給這些人學習到先進知識的機會。
就算是過來了,之後也彆想回去了。
王蘭陵也不是小孩子了,吏員生邀請異性官員生一起居住,沒有那個意思才是奇怪事情。
“可以先過去看看嗎?我不了解實際情況,無法做決定。”
王蘭陵不排斥和女性居住一起,但前提是要乾淨,不惹麻煩,而且以他為主。
艾蕾娜迅速說道:“可以,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看看。”
王蘭陵轉過身看向了登記員,“這樣符合規定嗎?”
女人說道:“不違反規定,學校這邊規矩很少,隻要不打架不鬨事,不出人命麻煩就可以,開學日期是十八號,你確定了住處之後可以過來這裡領校服和教材,最好儘快一些。”
規矩少不代表就真的自由了,來這裡的人可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當官。
表現不好的人,可是會把自己的將來給搭進去。
在確定了一些事情之後,王蘭陵穿上衣服和艾蕾娜一起往外走。
艾蕾娜的衣服是和安雨薇一樣的白色製服,在氣溫這麼低的環境下,這些人依舊是可以穿著秋季的衣服隨意走動,而且一點都不抖。
在走出校務部後,艾蕾娜就對著王蘭陵客氣的說道:“你穿這麼多不熱嗎?”
“不熱,我沒有內功,就是一個普通人。”王蘭陵隨意解釋了一句,他不僅不熱,還有點冷呢!
艾蕾娜安慰道:“我們森州的人也很怕冷,我來到這裡之前都沒有見到過雪,不過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體育課很嚴格,開學之後每天的體育課都要求跑一萬米,堅持下來很快就不怕冷了。”
臥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王蘭陵震驚的無法言語!
好半天,王蘭陵才呆呆的說道:“這裡的體育課……都學什麼?”
應該是吏員才會這麼狠,王蘭陵覺得自己是當官來的,不需要那麼強的體力訓練。
當官嘛,應該是腦力活兒。
艾蕾娜說道:“冬天的話是負重長跑、雙人搏鬥、冬泳、這些是通用課,吏員生和官員生都是這些,官員生可以學武,課後有專門的老師輔導,我們學校對學生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龍州那邊也是這樣。”
這個就不是先帝的鍋了,是老皇帝的鍋。
老皇帝把當官人員的身體素質要求,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大截。
王蘭陵感覺這地方是真的冷,冷的不僅是身體,還有未來。
他一直都認為官校就是學習的地方,就是看書寫卷子的地方,但是此時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慣性思維是多麼的愚蠢。
打他見到的第一個狗官開始,連帶著趙厲陽和他媳婦楊氏,哪一個是身體素質差的人?哪一個不是高手?
在這個國家,武林高手不一定都是官員,但是大部分官員,都有著武林高手的實力!
就算是被王蘭陵坑了的薑大人,也同樣是一個武學造詣深厚的高手。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的!
王蘭陵抬起頭,看著那蒼白的太陽。
前路,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