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芝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活了這麼多年了,活的糊塗啊。
每每想的就是自己的病,自己想去死,也沒真的去死,可為什麼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家人好好努力,奔著一個好方向努力呢。
“姐夫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嘛,哪裡就能累死我。”
趙生生以後的路,在季嬌抬腿邁進門以後就被強勢做了扭轉。
季嬌下樓上了車,司機就一直都在樓下等。
她腦子聰明,從小就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中考高考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完全理解不了趙生生的這種艱難。
趙麗華人在外地,剛剛從外麵回到施工現場,等會還有個會要開。
“季嬌你說。”
季嬌提了提,大致的方向。
既然父親想讓自己來管,那就不是來關心關心,舅舅和舅媽的水平限製了他們的眼界。
不會做選擇,那自己就代替他們來做。
“……”
趙麗華:“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外麵有人戴著安全帽進來,趙麗華又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
陳秀芬家正要吃晚飯,陳立和洪高琳登門了。
“吃過了嗎?”
陳秀芬站在大門口的地毯邊,彎著腰從鞋櫃裡找出來兩雙拖鞋扔在地上。
陳立和洪高琳一前一後換了鞋。
“沒吃呢,家裡做什麼好吃的了,聞著真香。”洪高琳動動鼻子,然後看著陳秀芬諂媚:“大姐家的飯就是好吃。”
“那正好,一起吃一口吧。”
三個人進了客廳,陳立、洪高琳和姐夫林啟發打了招呼。
“姐夫今天下班挺早的。”
“單位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
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就是閒聊,他們夫妻路過這附近,就跑上來看看。
每一次他們登門都不會空手而歸,大姐總會給準備點東西,什麼給個鍋呀給床被壓給個足浴盆這些。
次次不空手,誰不愛來。
洪高琳和陳秀芬聊了幾句,也不知道怎麼話題就突然扯到了趙生生的身上。
“……我那個下午有時間去給姐夫算了個命。”
林啟發不愛聽這些。
就愛搞這些個封建迷信。
再說用得著你去幫著算嗎?
陳秀芬頓了頓:“怎麼說的?”
“姐夫這命絕了,有領導才華說是以後會更加的大富大貴,大姐你說這事兒真絕了就說我姐夫這家裡,說的特彆的準。”洪高琳那小嘴叭叭的講:“說大姐夫這輩子都不用為吃穿發愁。”
“生生呢?”
洪高琳:“……”
陳秀芬:“……”
“生生沒啥出息的,將來也賺不到什麼錢,人家說這孩子生來就是受苦的,命也,說我們陳予說的挺好的,不信你問陳立,說陳予的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做父母的錢不缺,要多少有多少,跟著女兒借光兒。”提起來女兒,洪高琳滔滔不絕。
“陳予腦子挺靈活的,老四他們家的事兒我是不想管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陳秀芬覺得屋子裡的空調可能開的有點大,她身上就穿了一條長裙,有點涼颼颼的,站起來去調了調。
丈夫還在這裡呢,不好說的太詳細。
秀芝不是說不用她管嘛,那她就不管了。
想起來陳秀芝她就一肚子的氣,我關心你還關心錯了,你們自己不行還不讓人說。
不過她想,最後這些破事還得自己給辦,瞧著吧。
她這輩子就是欠了秀芝一家的,人家窮人家有理。
寶科的那大姐壓根就不管他們呀,再有能力有關係那又怎麼樣,人家當你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