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滿臉不耐,“現在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
遊安緩緩道:“它們在卡特議員的私宅裡。”
“你說什麼!”典獄長猛然抬頭。
緊接著,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一個卡特議員。”
議員早就偏向了埃德蒙,隻有他被排除在外,成了一顆棄子。
典獄長咬咬牙,“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
遊安不動聲色道:“剛收到的消息,還沒有爆出去。”
典獄長狠狠道:“我親自去一趟審判署。一個成年後就和父親斷絕往來的兒子,會把價值千金的異植送給父親巴結的議員?這話說出去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遊安微微欠身,目送典獄長步履匆匆地離去。
狗咬狗,一嘴毛。
這場戲現在才算正式開幕。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典獄長戰鬥力驚人,他在審判署揭開的內幕再次驚掉了大家的下巴。
本以為這隻是一件獄警瀆職案,唯一的不普通是在於獄警的家世。
結果漸漸演變成了兩位典獄長隔空鬥法。
現在連現任議員都被牽扯進來,涉及的問題就大了。
雷恩給卡特議員送的名貴異植,是否和埃德蒙成為議員候選人相關?
背後是錢權交易的政壇醜聞嗎?
所有的媒體平台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往審判署蜂擁而來。
對於雷恩的審判究竟如何,也成了萬眾矚目的話題。
斯科拉星獄裡,遊安一邊看著新聞速報,一邊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不能當麵看到這幾人變臉的表情,隻能通過新聞間接得知他們的反應,可以說是最大的遺憾了。
這起一石激起千層浪的醜聞,在審判署從卡特議員的私宅裡搜出那兩株異植時達到了頂峰。
之前被輿論壓得抬不起頭的軍部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開始在暗地裡煽風點火。
恨不得這把火越燒越旺,把整個議會牽扯進去才好。
為了不讓事情牽扯範圍繼續擴大,議會快刀斬亂麻。
迅速將卡特議員除名,並將埃德蒙典獄長移出議員候選人的名單。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埃德蒙典獄長被革除職務,送往審判署和他的兒子作伴。
斯科拉星獄典獄長被念在及時揭露犯罪事實的良好表現,暫時停職查看。
斯科拉星獄的臨時管理權被移交到遊安獄警司手中。
得到最終消息的遊安有些不得勁。
雖然她一箭三雕的目的達到了,但是這個結果好像並不能讓人開心起來。
兩天後,遊安看著藍毛分批搬運到她辦公室,幾乎能疊到天花板的文件堆,徹底萎了。
當謝淵走進辦公室時,就看到遊安對著麵前的文件出神。
謝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遊安回過神,指著文件慢慢道:“你看見了嗎?”
謝淵:“什麼?”
遊安從文件上撚起一根發絲,聲音幽怨:“我掉了一根頭發。”
謝淵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
遊安跟個被點燃的炮仗一樣劈裡啪啦道:“我現在的工作壓力太大了,今天掉一根,明天掉兩根,後天掉三根……”
“我的頭發越來越少,變成北山雀是一隻禿毛啾,變成仙人球會沒有刺……所以,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嗎?”
謝淵艱難地克製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努力做出嚴肅的模樣,“所以,您想怎麼做?”
遊安一臉認真地義正嚴辭道:“一個藍毛已經不夠用了,我需要更多助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先下單足夠的生發水。”
遊安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登陸星網,打開購物平台。
“選助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謝警官。”
謝淵被遊安正義凜然地打發出辦公室時,才察覺出一絲不對。
總感覺自己又被忽悠了。
自己的上司好像每天都有新的摸魚小技巧……
當藍毛推著一車滿滿當當的文件經過時,就看到站在走廊裡思考人生的謝淵。
“謝警官,您站這乾嘛?”
謝淵看著他手裡的一車文件,下意識眨眨眼,“這些文件,都是獄警司的嗎?”
藍毛搖搖頭,在文件堆上比劃了一下,“不,一半是獄警司的,一半是您的。”
謝淵想到自己手裡還沒處理完的一堆工作,在這個瞬間突然體會到了遊安的心情。
他正了正臉色,對藍毛道:“藍毛啊,你最近也覺得工作量增加了不少吧?”
藍毛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謝淵繼續道:“為了分擔工作,獄警司決定選拔更多的助理。”
藍毛依然懵懂,“然後呢?”
謝淵:“你先整理一份候選助理名單出來吧,為了助理的質量和減輕你未來的工作壓力,務必好好挑選。”
藍毛看著謝淵突然變輕鬆的腳步和漸漸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剛剛好像在謝警官身上看到了獄警司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