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燈怎麼了?”
陳盞泉看了看他弟弟,一臉了然於胸表情:“是他社團的學姐吧,上個月開始就這副表情了。”
陌寒舟:“……”
陌寒舟抬起臉,不管是東南西北,視線所往不是雙雙對對,就是捧著手機隔著屏幕成雙成對,就連裴季之,也和這部電影的年輕女製作人熱絡地聊著天。
陌寒舟麵無表情地往回走。
他悟了,還是工作更適合他。
……
……
陌寒舟當然沒有立刻走,他待到九點多才離開。
慶功宴雖然情侶成堆,但至少是熱鬨的,跨入家門時身邊空氣突然冷清,偌大客廳除了滿屋子柔和燈光都聽不到一絲動靜,這家還是太大了。
陌寒舟洗完澡,正準備入睡,沙發上手機忽然亮了起來,男人胸口微微火熱,推動輪椅上前,屏幕亮起的信息提示裡顯示信息來自於陳盞泉。
陌寒舟唇角笑意消散在了空氣裡。
陳盞泉一共發來了兩條信息,一條文字一條圖片。
【陳盞泉:你家阿喬[狗頭]】
圖片來自朋友圈截圖,側對著鏡頭的是一個青年正在打麻將的身影,雖然沒有拍到正麵,但單從他的側臉神情,向上彎起的唇角,還有身體語言傳達的信息,都顯示著青年無比的愉悅。
“……”
陌寒舟麵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就在他以為今天不會有鹿喬信息的時候,鹿喬的電話卻又來了。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視頻通話邀請。
陌寒舟手指在輪椅扶手輕輕敲擊著,靜待了數秒,才按下了接聽按鈕。
“先生!”
男孩嗓音還是一如既往得充滿歡欣,仿佛天生不知憂愁。
窗戶的一角映出男人抿起的嘴唇,還有他眼底森森的不滿,片刻後,陌寒舟嗓音含笑,語氣輕柔地開口:
“阿喬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不是在打麻將麼?”
不是一整天就隻發了兩條信息給我麼?
“打麻將?”男孩愣了愣:
“啊,對,晚上我在打麻將,可是打麻將當然是先生重要啊,麻將就給彆人打好了啊。”
“比起這個,先生晚上過得愉快麼?你去參加裴季之的慶功宴了吧?”
“你知道?”
“當然了,我看到裴季之發的照片了,所以我想著不要打擾先生,現在才打電話過來,現在先生可以和我聊天了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怪不得他都不打電話給我,他是體貼我!
陌寒舟心裡熨帖,決定原諒鹿喬。
“不過阿喬可以隨時聯係我的。”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畢竟阿喬最重要。”
鹿喬嘻嘻地笑了起來,唇角彎彎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熊:
“我就知道阿喬最重要了。”
陌寒舟的嘴角也揚了起來。
“你知道就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轉眼到了十一點,鹿喬打著哈欠道:
“我要睡了,先生好好休息。”
“阿喬也是。”
因為完成了重要工作,陌寒舟睡前心情大好,入眠格外得快,連夢裡似乎都是好事,臉龐帶著幾許溫柔直至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一早,陌寒舟走進辦公室,問:
“今晚有安排麼?”
方仲白搖搖頭:“沒有,需要給您安排上麼?”
“不用了,把這兩天的晚上都空出來。”
“是。”
晚上五點半,陌寒舟準點下班,上了車,車子慢慢駛出停車場,車後沉目休息的男人忽然開口:
“去夫人家。”
司機一愣,很快道:“是。”
——
鹿喬正準備吃晚飯。
太叔公已經八十五了,頭發花白眼睛也不太看得清了,但他精氣神還不錯。
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鹿家上上下下都捧著他,鹿國安把他當太爺爺,於慕情看鹿國安臉色也對太叔公格外殷勤照顧,家裡幾個孩子也規規矩矩。
也就鹿盼年紀最小跳上跳下還想聽太叔公從前行軍打仗的故事,後來揮舞著玩具劍不小心傷到家裡傭人,被於慕情一頓責罵。
總得來說,雖然這個家至少有四個心眼,但在太叔公身份鎮壓下也都乖乖的,頗有一個家的樣子。
下午的時候,太叔公在看鹿喬寫字,但凡老一輩,就沒有不以文化人為榮的,現在文化人的定義和形象在逐漸轉變,但字畫還是刻在國人心中的文化代表。
太叔公樂嗬嗬看了一下午,一副我們家裡終於出了個狀元的模樣。
六點的時候,於慕情讓傭人來喊他們吃飯。
樓下,於慕情嘴裡嘀咕著:“不就是會寫字下棋麼跟中了狀元似的,一天到晚在太叔公麵前秀,得意個什麼勁。”
鹿思茵皺眉:“媽你彆說了。”
“得得得,現在你們都聽那個小子的話,家裡就我一個人當惡人是吧?”她翻了個白眼。
鹿思茵:“......”
等一老一少下樓來到餐廳,於慕情已經恢複笑意盈盈溫良恭順姿態,在飯桌上給太叔公,鹿國安夾菜。她看著坐在一旁自顧自吃飯的鹿喬,手勢頓了頓,也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來,阿喬也吃。”她硬是擠出一抹笑。
“……”
鹿喬抿著唇,一臉難以言喻表情。他靜默了兩秒,默默地排骨扔進了嘴裡。
還挺香的,阿姨手藝還是可以的,不過比起陌家,還是稍遜一籌。
幾個人正吃著,門口突然響起聲音,傭人匆匆跑進,身後還跟著幾個人,聽腳步聲至少有個,除了腳步聲,似乎還有機械滾動的聲音……
鹿喬扭頭看過去,下一秒他眼睛一亮,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先生!”他大步走上前。
“陌總!”這是驚詫的鹿國安。
太叔公眯著眼睛戴上他的老花眼。
“誰啊,誰來了?”
鹿喬已經迎了上去,他滿麵驚喜,不可思議地看著陌寒舟:
“先生你怎麼來了?”
陌寒舟的目光溫柔地拂過鹿喬的臉龐,在看進他眼睛的時候朝他笑了笑,然後才望向那頭餐桌,他嗓音含笑,舉止文雅,一副翩翩貴公子姿態:
“太叔公過來,我本來就應該來拜見的,就是前兩天公司太忙,今天終於抽出了空,還望太叔公見諒。”
“太叔公。”
陌寒舟走上前,握住太叔公從桌角摸索出來的手。
他語氣恭敬:“太叔公,我是阿喬的丈夫陌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