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電話,想給自己的股票經紀人打電話。
那人卻先打了過來,緊張地說:“沈女士,您的賬戶已經被強行平倉,您已經沒錢了,這個月的傭金……”
司徒秋是請了職業股票經紀人幫她打理股票的。
司徒秋煩躁地說:“我知道了,你的動作怎麼那麼慢!昨天沈齊煊就要開新聞發布會,你為什麼不平倉?”
“昨天沈總說開新聞發布會已經是晚上,股市都關了,今天早上又是在開市之前,我已經趕在第一時間進行交易,可是所有人都在買沈投的股票,股價沒多久就漲停了,您的賬戶裡的錢不到十分鐘就全沒了。”
股票經紀人非常委屈。
他其實早就建議這位沈女士不要隻賣空傅氏和沈投這兩家公司,她應該分散投資組合,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可是司徒秋說起傅氏和沈投就像是自己的生死仇人,哪裡還有一絲理智?
再加上這個股票經紀人從司徒秋那裡弄到很多沈投的內部材料,他給人分析之後確認是真的,所以也大著膽子跟著司徒秋的指示做。
沒想到最後還是踢到鐵板。
上周是傅氏財團的股票瘋漲,把司徒秋一半的盈利抹得乾乾淨淨。
今天是沈投瘋漲,把她的本金都抹得乾乾淨淨。
股票經紀人十分擔心司徒秋不付傭金。
等司徒秋掛了電話之後,他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讓她今天之內結清今年的所有傭金。
司徒秋看見這條短信非常氣惱。
就算她把名下的房子馬上賣掉,也要等一陣子才能拿到錢啊……再說那人傭金也就幾十萬,她一個包都不止這個價,還擔心他付不出錢?
這時她又想起來,她也不能找司徒家借錢,司徒澈正在找她呢,她可不能自投羅網。
而且司徒秋的這個股票賬戶其實是用的彆人的身份證開的,對股票經紀人也自稱姓沈,因為她不能讓沈齊煊他們發現她的蹤跡。
她甚至不能賣房子,因為房子在司徒秋名下,一掛牌,那些人也會馬上找到她!
更彆說冒蘭還敢報警,搞得她現在被警方通緝!
外麵到處是攝像頭,她每次出去都要戴墨鏡口罩和帽子,連衣服都是自己不常穿的牌子,才能不被人認出來。
可是在被人逼債的時候,她還能往哪裡逃呢?
……
同樣焦頭爛額的還有岑春言。
她一兩周前成功從賣空傅氏財團的局麵中脫身,本來以為已經萬事大吉,損失的是岑氏集團,是她的私募基金,她的個人賬戶可是一點都沒損失。
而她父親岑耀古被氣得中風住院,剛剛才搶救過來。
岑春言還想著去醫院探望他,結果剛清醒過來的岑耀古打了個電話之後,馬上就找了律師過來給岑春言發了一份律師信,告她偽造岑耀古的簽名,騙取岑氏集團做擔保找銀行貸款。
岑春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明明記得是自己把那份擔保文件寄過去給岑耀古簽名的,而且是岑耀古親自給她寄過來的,怎麼會是她偽造簽名?!
岑春言急忙去書房找那份郵件的信封。
結果等她找到信封,她發現那信封上的地址確實不是岑耀古的地址,而是一個跟岑耀古家地址很接近的地址,大致看上去,確實跟岑耀古的地址差不多,而且上麵也沒有發信人的名字。
再看她複印過的那份擔保書,仔細看,那上麵的筆跡,好像還真有點問題……
這是她完全沒想過的。
所以在她套路岑耀古,讓他以岑氏集團擔保找銀行借錢的時候,岑耀古也沒有完全信任她,已經暗中留下後手。
如果她不把整件事甩鍋給岑氏集團,岑耀古當然不會說這簽名是偽造的。
這種事,隻要簽名的人不說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但是如果簽名的人質疑簽名的真實性,那她就慘了。
岑春言呆呆坐在房間裡,連天黑了都沒有察覺。
父親可真狠啊……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真是不給她們這些女兒一點活路。
她不認為自己做的錯,隻是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岑春言咬了咬牙,跟岑耀古的律師聯係上了,很冷靜地說:“我可以交出一半的錢,但是我得留一半。如果你們不接受,我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我在岑氏集團做首席財務官也做了好幾年,如果岑氏集團還想東山再起,最好彆逼我。”
那律師也沒自己做決定,把岑春言的話轉給了岑耀古。
岑耀古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半晌笑了一下,說:“行吧,讓她吐出一半的錢,我就既往不咎,不去告她偽造簽名。”
那個簽名確實不是岑耀古簽的,岑耀古這麼雞賊的人,怎麼會不留下後手?
而且他現在實在走投無路,隻好去找那個曾經幫過他的大佬,那人終於又出手了。
岑氏集團做擔保貸款的那個銀行於是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重組方案,他完全可以接受,而且可以讓岑氏集團東山再起。
岑春言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銀行賬戶裡的錢轉了一半給岑耀古,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彙出國,同時自己出國投奔她媽媽藍琴芬。
她本來還想買溫一諾跟傅氏財團共同開發的彆墅,現在隻能連定金都不要直接毀約。
……
司徒秋一大早醒來,吃完早飯後想著要怎麼解決她目前的困境。
突然胸前一熱,她低頭看了看那塊黑曜石錦鯉吊墜,發現是它在示警。
有人來了。
司徒秋匆忙走到監控前,看了看走廊裡的景象,發現真的有警察上來了。
他們怎麼找到她的位置?!
司徒秋悚然而驚。
這房子根本不是她的名字,是她二十多年前跟沈齊煊第一次離婚的時候準備下來的。
連沈齊煊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那些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司徒秋衝到窗戶邊上往外看,一眼就看見了她的股票經紀人!
而且還看見一輛熟悉的車,那是沈齊煊的勞斯萊斯幻影座駕!
這個股票經紀人怎麼會跟沈齊煊在一起?!
她不過是晚了幾個小時付他傭金而已,他至於報警嗎?!
再說就算是因為沒有付傭金而報警,警察至於要上門抓人嗎?
司徒秋馬上反應過來,一定是這個股票經紀人聯係了沈齊煊然後報的警,確實是因為她晚付了傭金,所以這個經紀人,就報警去領那五十萬懸賞了吧!
沈齊煊怎麼能這麼惡毒,居然用那麼高的懸賞來抓她!
他到底有多恨她?!
她對他哪裡不好了?
司徒秋一瞬間難過得五內俱焚,心裡那股想要毀天滅地的憤恨難以宣泄,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他跟她離婚的時候。
她那時候是怎麼做的?
司徒秋臉色沉了下來,衝進臥室拿起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握著胸前的黑曜石錦鯉項鏈,在屋裡冉冉消失了身影。
※※※※※※※※※
這是第一更,今天儘量兩更。
第二更晚上七點半或者八點。_。
感謝“淺笑輕紗”盟主大人昨天的大大額打賞!
群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