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主?”
摩雲村口,夢長生難以置信的望著薑,薑剛剛說了什麼?
薑望著夢長生一行,沉默卻又帶著淡淡的悵然傷懷:“夢叔,雖然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人接受,但這就是事實,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夠明白我的話是真是假。”
夢長生沉默,“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他有些不確定。
因為這一切都顯得太突兀,也太難以置信了。
他上一刻還記得自己和花主一同進入摩雲山,緊接著就因為意外出現在摩雲村口,然後花主就告訴他們,一切已經結束了,而他們,也早已經死亡,他們隻是摩雲村靈異能力帶回來的幻想,虛假。
就連冷靜如夢長生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更何況其他人?
此時,夢長生身旁的幾人更是難以置信。
他們明明還好好的活著,為什麼,為什麼花主會說他們已經死掉了?
他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血液的流動,他們的思維清晰,他們的感官也無比正常,這明明還活的好好的不是嗎?
而且,花主說的那一切,他們也實在難以接受。
畢竟他們根本沒有經曆過這一切的記憶,反倒是花主這種反常的舉動,非常讓他們難以接受,難道說,花主被靈異影響了?
這倒是有可能,一時間,這些人也沒有說話,隻是在極力的判斷著。
然而,當他們麵對花主身後的一群人的時候,他們卻有了一絲動搖。
如果說隻是花主一人如此說,那也就罷了。
可是為什麼其他人也是如此注視著他們?
難道……
不,不可能的!
韓銘艱難的吞咽著口水,注視著花主和那一大群人,所有人看著他們都帶著一種抹不掉的恐懼,難以置信,以及,排斥……
他們恐懼什麼?
排斥什麼?
兩方一時間對峙,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原來如此,重啟後的你們,依然還保有理智嗎?這倒是有意思。不,這或許才是正常的,如果是這樣,那麼詭老人的情況,或許也說得通了,這種情況,或許在某種程度上,還真有可能是逆轉了時空,當然了,這也僅限於摩雲山這個地方,且需要摩雲村靈異為之維持。”
封不平幾人一步步從黑暗中走出。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封不平他們。
花主看見封不平幾人平安無事的回到了這兒,不由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吧?”
封不平微微搖頭,目光依然落在夢長生等人身上:“韓銘,還有諸位……你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嗎?如這般,重啟之前,我們也是在這兒相遇,如果你們不信,或許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證明。”
“什麼證明?”夢長生看向封不平。
“很簡單。”封不平看向幾人,“你們可以看一看這是什麼?”
幾人下意識的看過去。
霎時間,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見此時,封不平手中,此時正拿著一件東西。
這是一件破碎的木雕,血佛木雕!
看見這尊血佛的瞬間,夢長生豁然瞳孔收縮:“血佛?”
他猛然一驚,連忙摸索,但是詭異的是,明明應該存在於他身上的血佛,不見了!
“你什麼時候偷走的,封不平,立刻,馬上將東西給我!”夢長生紅著眼睛看向封不平,幾乎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直接搶奪了。
或許因為血佛對夢長生的重要性,讓其有些失控。
但是相對於夢長生,其他人卻完全懵了,甚至於,絕望。
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
為什麼血佛會在封不平手中?
要知道,一開始他們甚至於根本不知道封不平也在摩雲山中,更沒有任何的接觸,而血佛,他們可是非常清楚的,那是他們這一次的關鍵,也是夢長生最為珍重的東西,一直小心翼翼保管著,而且夢長生已經和血佛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係,如果是封不平偷走的,他根本不可能沒有發現。
可是,眼下情況呢?
夢長生居然在不知不覺搞丟了血佛,而且更為詭異的是,似乎夢長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被搞丟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韓銘苦笑一聲,身影一下子傴僂了不少,失魂落魄。
那位白眼老人更是悵然一歎,“也好,也罷,如果一切都能如此完結,我,也算是對得起那一位老朋友了。”
“死了,我們都已經死了,這,雖然這一切都讓人難以置信,可是……”
聽著這些呢喃,這些各懷感慨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夢長生反而冷靜了下來。
身為捕靈人,他們誰沒有見識過靈異的詭異?
或許這一切對於常人來說宛如天方夜譚。
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這或許,反而稀鬆平常,並不是不能接受。
他看著封不平,又看了看那尊血佛,最終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喃喃自語:“那麼,我和老花主的約定,也算是完成了吧?”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如果真的一切如常,那麼,是不是說,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女兒了?
他已經為女兒鋪好了路,如今他也完成了老花主的約定,女兒再也不會受到鬼器的反噬,一切,終於結束了嗎?
其實他早已經有所察覺。
隻是,人,終究還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對人世間的留戀,並不是說想要抹掉就能夠抹掉的,他還想再看一眼女兒,甚至於看著她結婚生子……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種本不該有的,或者說在和血佛產生了那種聯係後,就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的夢長生,才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望著這群獨自迷茫的‘人’。
封不平也是一歎。
他當時收起血佛,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多。
微微沉吟,封不平再次開口:“雖然你們的確已經死了,其實,你們也不能算真正的死亡。”
封不平想到了詭老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現在也算是有血有肉,甚至於有著自己的靈魂,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你們已經不再是你們,而且,你們永遠無法再離開摩雲山。你們可以理解為,你們的所有,已經化作了靈異的一部分,和它共存活,隻要靈異不滅,你們就會一直活在這兒。”
沉默。
除了沉默,依然是沉默。
這種詭異的事情,說出來並不算是安慰,反而是一種刺痛。
他們能夠明白他們現在的狀態,簡單點說,他們已經化身為靈異的一部分,靈異是摩雲村,是摩雲山,但也是他們。
整個摩雲山如今的一切詭異,都是由魔雲村靈異造就,他們存在,但,又根本不存在。
就像是一道真實的幻象,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虛幻而美麗,卻又充滿了悲劇。
韓銘強顏歡笑,對封不平微微頷首:“我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他看向花主,“如果你們還能出去,那麼,就麻煩花主您了。”
說著話,他再次點頭,然後毅然轉身,向著身後的黑暗走去。